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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恨怒与相思博弈

言渡听得她这话。

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他落一眼微然的诧异到她身上。

而后。

竟十分配合的坐下。

对着那蛋糕,开口许了一个愿望:“我要跟顾西夏永远在一起!”

语调温凉。

神色不似应付。

竟染了认真。

一口吹灭了蜡烛。

挂一眼深浓情意,牢牢定在她脸上。

那一脉幽幽,竟像是在期待她能对此,有个回应?

但顾西夏神色仍旧冷淡。

眸色凉起嘲讽。

对他这话。

似。

根本没有一丝触动。

“许的愿望是不能够说出来的,言先生,说出来的愿望就永远不会实现了!”

她将蛋糕上熄灭的蜡烛抽出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而后。

分了两盘蛋糕。

一盘递给他。

一盘留给自己。

安然落座。

悠闲的吃起了蛋糕。

吃完这一盘蛋糕。

这庆生的戏码,就该结束了吧?

“我的愿望不一样,这只与你相关。你应了,它就一定会实现!”

他不求世间名利繁华,只求一人暖心。

他求的,也不是世间任何神祗。

他求的,只是他自己。

他信。

他尽全力想要留住一人一心一生温暖。

便能留住。

就算她此刻不应。

来日方长。

他总有一日,能将自己,变成她生命里的不可或缺。

毕竟。

她已是他的不可或缺。

独一无二。

他已无法说服自己,放她离开自己的世界。

而她的回应…

她只顾专注吃着自己面前的蛋糕。

哪里有任何回应,甚至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儿反应。

“顾同学……”

见她不理。

他也并不恼。

事实上。

她能这样坐在这里,等着他,甚至对他言说一句“生日快乐”,他已经十分惊喜意外了。

毕竟那晚上……

一想起那晚上。

眉间便皱起沟壑。

“…能告诉我,小七是用什么威胁你,才让你愿意坐在这里来应付我的?”

奶油太腻。

令人反胃。

顾西夏听得这问题。

便知这戏不必再演。

于是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你若是好奇,可以去问小七!”

她的态度冷淡麻木。

神色间倒也未见晾起多烈的恨怒。

“礼物送过了,愿望也许了,蜡烛吹了,蛋糕也吃了。你的庆生会结束了,我要去睡觉了!”

这一连串的流程,纯粹是按照小七之前的要求来做的。

流程走完了。

她便连再多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呆。

言罢。

便起身。

绕过他往楼上卧室去。

经过他身边时。

却突然被他拉住手腕。

随即一扯。

顾西夏根本不及反应。

已经被他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被他圈在了怀中。

虽然惊诧。

倒也没有恐慌的反应。

他要抱。

她便任由他抱。

并不挣扎。

因为挣扎之后可能面临的后果已经无数次领教过,所以十分清楚。

她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凉凉的看着他。

“顾同学…”

脸凑近。

额头几乎相抵。

眸底泛起幽冷的悔痛。

声调哑了半尺清明。

“…那晚上,抱歉!”

那晚上…抱歉?!

顾西夏听得他语起歉疚。

心里不由掠起惊诧一线微凉的麻意。

双手捏了拳。

指尖用力到透了白。

不过。

他陡然提起那晚上,该不会真的要问她要一个荒唐的选择?

言太太?

还是xing奴?

那这一场戏,想要拖到顺利杀青,只怕艰难!

毕竟。

只是这样面对着他。

她便已用尽全部力气来压制心里泛起的恶心了。

“我那时,似乎不够清醒!”

如墨眸色敛去了一贯的寒凉狠厉。

似伏低恳切一般。

这般姿态。

已令得顾西夏相当意外。

却不妨,他竟对他那晚上的过分言行。

透彻认了过错。

甚至还言起弥补。

多难得!

“言先生这是在给我道歉,要给我补偿?”

他似虔心求和。

想将那些过往生生压下,盖过不提。

顾西夏自然也不会那么不识趣非要去掀这些伤疤!

只是他说要弥补…

为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过得稍微舒心点儿。

他要给。

她便接。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予我一生。”

黑眸明了深情。

露了浓爱。

“你要的,我有的,尽皆予你!”

他再不想藏。

也再不想忍。

这个女人,已成烙印在他心上的血印。

他洗不掉。

也盖不住。

他要她……

这个想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直至现在,已似一句咒语般。

他一人独处时。

心尖总因她刮起痛意。

这痛意。

渐渐麻了疼。

晾了悲凉的欢喜。

顾、西、夏……

事到如今。

他已不想再否认。

这个名字,已成为他命中,逃不掉的一语惩戒。

他爱她!

爱起清晰。

并说服自己努力承认接受这一点儿时。

她却一心只在计划着逃。

是以。

那天,他才会那么痛,那么恨……

甚至那晚上。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危险的想法。

若放任她逃。

还不如他与她一起,彻底沉入地狱。

可慌乱推搡中。

当那一巴掌落下一声清脆时。

却似寒刃亮了锋利。

直直往着他自己的心上扎来。

避无可避。

她痛。

他也痛。

可似乎也只有这样。

他才能感觉到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事后。

只觉得悔。

似十恶不赦的罪人般。

被森森愧疚和责难围困。

根本不得逃脱之法。

他去那间杂货铺买酒时,天色未明。

他敲了很久的门。

才有人开。

一口灼痛滚过喉咙,落在心坎。

他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儿。

可转瞬之后,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瓶,又不由觉得可笑。

想他言渡素来自认潇洒。

却不妨有朝一日,会再一次一头扎进这深坑。

他挣扎过。

可最终。

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沉沦。

这坑。

荆棘满布。

卷了脏泥。

他却无法逃离,也不想逃离。

甚至甘之如饴。

他逃了这几天。

恨怒与相思博弈。

可最后。

这恨怒,却一败涂地。

他知自己已无法再逃。

便认了这命。

此后。

他只想要她。

唯一的她!

今夜。

其实前半程很难。

因为沈巡,以及段楼集团和上次遇险的事情,段父没少拿难听的话来刺他激他。

自小他与父亲关系便不算亲近。

独处时。

父亲总是对他严苛以待,耳提面命。

幼时。

会觉得委屈。

大了。

心里仍会涨起难过。

可今夜。

想着小七白日来的那个电话。

请求他不论多晚,都一定要回一趟离山。

父亲那些难听的话。

便不由也变了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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