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最爱的女人?”
顾西夏听到段言京这话,胸中的怒火更盛,下手的力道更重…
“…段言京,你可真是够无耻,够恶心,够不要脸的,你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令人作呕的人渣…”
枪膛直直朝着他的眼睛落下。
顾西夏没有半分仁慈。
那瞬间,她像是来自地狱的罗刹。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最爱的女人,把她变成一个冷血麻木的杀手?在她为你杀了这么多的人之后,你就这样毫不怜惜的将她害死在监狱里…”
再抬手时…
段言京凄厉的惨叫再度高了不止一个调…
“啊——”
眼仁沁出鲜血,流出眼眶,趟过他那一张倾城魅国,俊秀无比的脸庞…
而后。
从他下颌线精致无比的下巴尖低落到地上…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跪在地上,大声的嚎叫着,说着求饶的话…
“…不是这样的顾小姐,你真的弄错了,你姐姐不是我杀的,她是自杀的,她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姐姐人生中所受的苦难,哪一桩哪一件是跟你没有关系的?”
抬脚。
毫不犹豫。
狠狠踹向他的胸膛。
“…如果不是你跟顾定明将她从孤儿院领走,她怎么会变成一个杀手?”
一脚又一脚。
完全没有章法。
只是使蛮力。
“…如果不是你们利用我挟持她,她怎么可能会变成你们手中残酷冷血的杀人机器?”
眼泪滚下来。
她咬牙,狠狠忍住悲戚的抽噎。
“…你根本就是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畜生,就你这样子的恶魔,怎么也配说爱…”
也许被她狠狠几脚踹断了肋骨。
段言京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握着自己的腹部,在地上蜷缩,翻滚…
“…好好享受吧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渣滓,这就是你的报应,十四年前姜云笙没有能够杀了你,十四年后,就由我来送你上西天…”
那瞬间。
她是真的真的失了理智…
只想要了他的命。
而他一身是血…
那模样看起来痛苦非常,骇人不已…
他不停的哀嚎,求饶,甚至向着那司机求救…
那司机见他竟被一个女孩子打得半死不活,十分惊愕,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趁着顾西夏专心揍人,无暇顾及他时,打给了黎述…
“…顾,顾小姐,我已经报了警,你…请你赶紧住手,不然再打下去…”
…再打下去,怕是段言京真要被她活活给揍死…
虽然段言京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他身后,还有更强大的靠山…
靠山不倒,就算段言京死了。
他怕也逃不掉…
是以。
那司机虽然顾忌顾西夏手里的枪,却还是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凑了过去…
但顾西夏完全不惧那司机,仍旧对着段言京拳打脚踢…
处处罩着命门而去。
而…
就在这时,深沉的夜幕里,突然灌进来两束猛烈的灯光…
是车灯。
晃得人眼花。
这是…
…那司机搬来的救兵?
这么快就到了?
她于是直起腰,半眯了双眼,将手里的手枪直直的抵在了段言京的头顶…
不管来人是谁,只要他顾及段言京这条贱命,就不会轻举妄动…
她原本是想将段言京扔到车上,将他带走的,可惜没有来得及…
来车车速太快。
不过须臾,那车便已停在了路边…
从车上下来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又高又瘦,穿一身灰色的西装,走在三人的中间…
步伐坚毅。
脊背挺直。
直直朝着这边走来…
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罩着冷漠如冰的神情…
看到被她用抢指着脑袋,双手捧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不停在地上翻滚嚎叫的段言京时…
他神色未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段言京的司机一见了那人,连忙小跑着迎上前去,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向那人叙说了一遍…
只是他话都还没有说完。
突然被那男人身侧戴着一副黑框眼睛的男子一脚踹到了地上…
随即。
那人提拳,连着给了那司机两拳…
直接将那司机给揍晕了过去。
顾西夏看着这一幕,寒眸掠过狠意,唇角下压了愤怒…
她不由将手里指着段言京脑袋的枪又往下抵进…
那枪口已经被她压进了段言京的发丛…
段言京起初还有力气翻滚嘶叫,后来却渐渐呈现昏死状态,躺在地上只是偶尔抽搐着动一下…
“…你就是顾西夏,言渡的老婆?”
那人走到顾西夏面前,在距离她约莫五步的距离才停下脚步…
看着她的眼神寒如霜雪。
浑身的气质暗黑而凌厉。
顾西夏觉得他的气质,某些部分跟言渡很相似…
明明语调低沉,却散发着迫人的强势和霸道…
似高贵的王。
下压的视线泄出孤傲的威严…
“…你就是黎述,青恒市警察厅厅长,段言京的靠山?”
顾西夏并不惧他。
他的眼神凌厉。
而她的眼神也同样冷冽。
“…靠山?”
黎述听到这两个字,唇角不由下压了鄙夷。
似…嫌弃?
“…是言渡这么告诉你的?”
“黎厅长鼎鼎大名,青离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须别人告知?”
这话…
…缠着冰寒的冷讽。
而别人?
她这是怕牵连言渡?还是根本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很好,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
黎述的视线从一身伤痕,惨不忍睹的段言京身上一扫而过…
“…你就该知道,你用枪指着的这个人是我的妹夫…”
“…所以呢?”
“…我妹妹身怀六甲,我不会让她的孩子成为遗腹子,更不可能让她变成寡妇…”
寒眸半眯,泄出的森冷和嘲讽更烈。
“…哦,所以即便明知他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集团的头目,明知他曾经犯下那么多人神共愤的罪恶,你也仍旧要护着这个渣滓?”
夜色深处。
再次射出浓光…
仍是车灯。
…是这位黎厅长赶来支援的手下?
那么…
冷眸似被这昏黄的灯光染上了一丝残忍的暖意…
“…可这样一个恶魔,注定是要下地狱的,你就算今天保住了他这一条贱命,明天我也一样会要了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