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自然是言渡早就准备好的。
外公虽然手动弹不了,但神色还是很欣喜,连连答她,“好,好孩子,替外公把礼物拆了!”
她看了一眼言渡。
得言渡同意,才拆了那礼物。
言渡的礼物,是昂贵的补品。
看到那礼物,外公明显有些失望。
“这礼物,是言渡这没心肝的选的吧,孩子,你呢,你给外公选了什么生日礼物?”
言家外公笑眯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礼物?!
额,这……
她虽然知道言家外公偏瘫,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严重的状况。
而且,她虽然顶着“言太太”的名号,但其实,她根本不是言渡的妻子,如何会为他的亲人长辈生日,想到周全的备礼。
似是为难。
“外公,我……”
她正要开口道歉,突然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放有红绳。
她顿时眼睛一亮,转向言渡,对他道:“言渡,你,你先陪外公聊聊天,我去给外公准备礼物!”
言渡微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见她转身便去拿桌子上的红绳,然后坐到一旁认真的编织起来。
他没有阻止。
只是寒了眸色。
他不可置信的将视线移到自己外公脸上,然而,外公神色如常,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阿渡,听说你将沈巡那个老狐狸踢出了段楼集团董事会?”
外公竟还如常与他聊天。
他却只是盯着一旁,正低头专心编绳的顾西夏的背影在发呆。
听得外公的问题,僵硬的身体和思绪缓了缓,过了好一会儿,才答了一个“是”。
仿佛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他知道,外公接下来一定是就此事说教。
果然,外公叹了一口气,对他道:“此事,你不该如此着急,那沈巡在段楼深耕多年,跟市府那边,素来来往频繁,人脉关系盘根错节,你若没有把握一举端了他,就最好别轻易去惹怒他,何况,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哥哥的亲舅舅……”
语重心长。
这些道理,他自小都听得腻了。
“…我一直叫你要忍,要稳,再没有抓到杀害盈儿的凶手之前,万事都需要小心,那沈巡虽然有野心,却还不至于真敢把段楼集团一口吞了!”
“我明白,这些事情我都会料理好,您不必担心!”
“不担心?你如何叫我不担心,我现在虽然只能躺在这床上,却还没死呢。阿渡,你是不是仍怀疑,段言两家,近两年来遭遇的一系列暗杀事件,都跟沈巡相关?”
用得着怀疑么?
就算幕后主使的不是沈巡,但这些事情,或多或少也与沈巡,脱不了干系。
他收拾沈巡,是早晚的事情。
就算沈巡跟这些事情完全无关,他也是要将他踢出段楼集团的。
在他的眼里,就容不下沈巡这一颗沙子。
“但在我看来,跟沈巡有关联的,最多只是十年前那件事,那件事情,你父亲已经狠狠给了他教训,我相信他不敢再犯相同的错误!”
十年前……
他眸色压下阴森冷意。
握了拳,却又松开。
声调和缓。
这才答外公,“外公,我收拾沈巡,不是因为旧事!”
“是与不是,你自己清楚!”
外公说到这里,视线转到了不远处正低头认真编绳的顾西夏的身上。
“那小姑娘,跟十年前那一个,很像……”
像么?
言渡顺着外公的视线,也将眼神落到了顾西夏的身上。
夕色从敞开的窗子里透进来。
均匀的洒落在她的身上。
她低着头,只顾认真的编着手里的织物。
剪影温暖。
清瘦。
他根本看不出来,她跟十年前的姜云笙有哪部分相像!
一想起姜云笙,他心口便不由窒了一口恶气。
这恶气出不去,又散不了。
令人憋闷!
而,外公外婆之所以那么急于求成,逼着他与她成婚,是因为有这样子的误会,以为他是将她当成了姜云笙的替身?
毕竟,在经历了与姜云笙那一段短暂又虚假的“初恋”之后,他之后再也没有费真心对待过任何一个女人。
只怕这行为,落在外公外婆,甚至自己父亲眼里,都以为是因为他对姜云笙仍未忘情所致?!
哼!
区区一个姜云笙,哪里值得他如此念念不忘!
他之所以记着她,不过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再也不要像十年前那般愚蠢!
不过,若他们只是这样认为…
倒是令他松了一口气。
他看刚才外公看着顾西夏的眼神,还以为是外公知晓了顾西夏真实的身份!
若是外公外婆真的知晓了顾西夏的身份,只怕他再没有办法,将她像这样锁在身边了。
一想到这里。
他心里竟慌了慌。
可言渡,这又有什么值得慌的呢?
他在心底这样问自己。
视线却仍旧落在她的身上。
那瞬间,覆在她身上的温暖夕照,仿似也将他冰冷的视线,染上了一线暖意。
“好了!”
突然,顾西夏拿着用那红绳编制好的一个手绳走了过来。
打断了他的重重思虑。
她笑盈盈将那手绳展示给言家外公看,“外公,看,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这手绳是我亲手编的,它一定能保佑你长命百岁!”
她说完,便将那手绳往言家外公手腕上系去。
言家外公见了那手绳,瞬间收敛了脸上对言渡说话时的严肃神情,又展露了慈祥的笑容。
“好好,乖孩子,你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见外公喜笑颜开,十分高兴模样,她也不由跟着笑了。
“外公,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手脚?我之前听说按摩对痛风有缓解……”
她说完,便放下包包要去替言家外公按摩。
却被言家外公笑盈盈阻止。
“乖孩子,你有心了,只不过,你外公我这瘫痪,可不是因为什么中风痛风,再说,也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看护我,你就别费那手劲了!”
“外公,你不是因为中风才…那你是?”
不是中风?
可她之前听言家外婆说起,分明说外公是中风导致的偏瘫不是么?
如果不是中风的话,那是其他什么病吗?
她对此疑惑。
瞥一眼言渡,却见他神色如霜,下颌绷紧,整个身体都显得有些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