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一个家庭的纽带,他可以缓和家庭矛盾,还可以让分崩离析的夫妻关系得到缓和,为父母冷却的感情得以回温。
这话一点儿也没错。
林姝虽然还是不能接受墨子白,可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越来越不排斥墨子白的示好了。她不想否认,可离一辈子在一起仍有好长一段距离。
她要怎么跟一一说,换个愿望再许一次吧,这个实现起来会有点难。
可是流星只有一次,愿望也只能许一次,改变不了。
“快点儿吃,晚上降温降得快。”林姝抚上一一的后颈脖子,笑着岔开话题。
冬尾季节,夜里即使没风,空气也出奇的冷,那脸就像跟进了冰窑一样,冻得快要麻木。即使坐在火堆旁边,墨子白也没觉得暖多少,特别是那双眸子,映着火光,下着寒霜。
森林里不止有白鹤,还有别的野生动物。
第二天,天还是灰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一只浑身金毛的猴子倒挂在树枝上发出咕噜咕噜地叫声,然后像是在给它回应,各种叫声层出不穷。
在这种此起彼伏的野兽声音里,墨子白他们根本不可能继续睡下去。
好在昨天晚上他们睡得早,这会儿起床也没有多困难。森林里的空气出奇的新鲜,仔细闻着,清新里似乎还带着冰冷的甜味。
墨子白穿好衣服出帐篷,去河边打水。回来的时候,发现林姝已经坐在昨晚的火堆旁边开始生火了。
“今天早上只有五度,外套还是要穿上。”墨子白看她只着了件薄毛衣,左右重叠裹着,草草地把自己包在里面,实在单薄,便钻进帐篷给她拿羽绒服。
为安全起见,他们三个昨晚是睡在一个帐篷里面,只是中间隔着一一。
羽绒服是轻薄类型的,穿在身上并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可墨子白这一搭,林姝却感觉肩头一重,似乎沉了下去。她快速把手钻进袖子里拉好拉链,冰冷的身子瞬间就回暖了。
早餐做的是粥,昨天捉的螃蟹没吃完,墨子白把它烤了剥开放粥里,细细搅拌,等煮几滚后,那粥就散发出一种浓郁的海鲜味道了。
一一似乎特别喜欢吃海鲜,平常早上要睡到七点才醒,今早闻到海鲜味提前就睁了眼。
顶着鸡窝头从里面爬出来,林姝用手当梳子扒拉着他的头发,弄整齐了吩咐他去洗脸刷牙。喝了两碗粥,肚子胀得鼓鼓地才停手。
墨子白从包里取出鱼竿说:“我们呆会儿去钓鱼。”
这里的物动都是保护级别,不能乱猎,且用网围着的,为安全考虑,他并不打算带她们娘俩进到里面去。尽管如此,他们仍能在通过这张网观察到里面的各种动物的千奇百态。
还能在接近稀有物种时,享受自己的生活。
不过这种生活也只有短短的几天而已。钓过鱼,吃过海鲜,弄过烧烤,和白鹤们比赛赛跑,在石头缝里看蚯蚓和螃蟹打洞,夜里数星星看月亮,把童年没做过的事都做了个遍之后,他们便起身返程了。
林姝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快速到退模糊成一条线的景致,抿了下唇,缓缓说道:“走之前,我想去德福路道个别。”
德福路是林家住宅,林柏┖颓潜恢弊≡谀抢锩话峁摇4釉谝皆河胨蓝瓷牧宙嗳现螅宙驮僖裁患恰S惺彼且不嵴胰ツ遥炕囟疾辉凇
后来她恢复记忆,搬回了酒店,就更没有他们的消息。
只听说夏纤纤带着她妹妹夏绵绵跟他们住一起。她心里有疙瘩,八年前为了自保,与她断了来往,接受了林雪这个私生女,尽管后来得知林雪有一幅蛇蝎心肠,害她坠崖,林柏┤院褡乓环称づ芾锤影浊笄椤U庑┦露际撬指醇且淝袄枵榍拿档摹
当时只当找话题跟她聊天,没想过她会恢复记忆。等她想起以前的事了之后心里恨得要死。
她不是菩萨,心向善也慈悲,可不会没有底限原则。善良和慈悲是给那些心也向善有慈悲人的,至于坏到连骨头渣都变黑的人是不配得到所谓的宽待。
更何况一切悲剧都是林柏┠昵崾比窍碌幕觯繁舅菰矗职┏擞薮廊砣酰购茏运健E卤患依锶酥浪型庥觯咨磺楦竟章簦疾桓易凡椋俗约旱拿坠侨舛伎梢圆灰
这种父亲,不认也罢。
她可怜的是她的母亲。
黎臻说她母亲是受了林雪的蒙骗,那个时候她坐牢,林柏┎≈兀桓龈镜廊思胰杖栈炭郑涣酥饕猓盅┏眯槎耄茨裕獠畔±锖康娜显糇髋昧盅┙肆旨业拿拧
乔冰是个没主见的人,没出嫁时依附于父母生活,出嫁了依附于丈夫生活,她这一辈子就没有为自己活过。可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
人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她做了乔冰近三十年的女儿就从没见这个母亲为她刚过。
柔弱的女子惹人疼,过度柔弱就显得无用了。
乔冰就属于后者。
可再恨,她也还是她的母亲。性格除了天生还有后天养成,乔冰这么没用,仔细想想也不能完全怪她,上一代也有责任。
毕竟她还没出事前,她也没认为乔冰这软弱的性子有什么不好,林柏┏枳虐牛夤馄乓材弥北Γ鞘被瓜耄雠俗龀烧飧鲅右餐π腋5摹
不用为家事愁,不用为子女愁,一切都有人安排好。
可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事,再安逸的生活背后也有巨浪在汹涌。 除非一辈子顺遂,否则一旦遇到挫折,没了可依靠的人,就会六神无主地陷入无助和恐慌里。
墨子白似是早就料到林姝会去道别,一点也不意外。
林姝又说:“等去过德福路,你把蓝子轩还有黎臻叫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酒店近在眼前,墨子白打了个弯,拐到门口停下。此刻天已黑透,和昨天一样,一一依旧累得在车里睡着了。不过这回不是墨子白抱他上楼,而是在大厅里候了许久的墨青给抱上去的。
大家都有些精力不济,回去后各自洗漱睡下。
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林姝掐着时间带一一去楼下敲墨子白的房门,墨子白早就穿戴好,只等她们一来就出发。德福路离这儿不是很远,大概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一栋三楼小别墅,里面带了个小花园,四周有高墙,墙上的蔷薇都快爬到墙外。隔着铁栅门,林姝看到林柏┠米乓槐臼樽谔梢卫锔员吲吭谒壬系南拿嗝嘟补适隆
夏绵绵原先那张枯黄精瘦的小脸被养得红润如桃,看样子,病都好了,没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里面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在喊爸,林柏┏蹲挪弊踊赜ΑH缓缶图南讼硕俗乓慌套铀隼捶旁谒デ暗囊徽挪杓干希固牟辶丝槠还偷剿炖铮职┬呛堑卣趴诮恿恕
然后乔冰也跟着从里头出来,手腕上挂了个袋子,几根长针在指尖缝隙一进一出的穿梭,目不转睛。她在织毛衣,只织了一半,大概不知道大小,还在夏纤纤身上比划了下。
这真的是一幅好景象,妻女绕膝,欢乐满堂。
林姝忽然就觉得自己不该来,她都八年不曾进过这个家门了,现在再进,哪里还有她的位置,她在林家,早就是个多余的存在。没有她,他们还有夏纤纤这个女儿,再不济也还有夏绵绵,她算什么,她什么也不算。
“回去吧!”林姝心有些凉。
她不原谅林柏┦且换厥拢杀暇垢概怀。故窍M枪煤谩H缃窨吹剿枪煤昧耍睦锓炊皇娣恕:孟袼谒切睦镆坏惴萘慷济挥校南в氪嬖谖薰亟粢蛭且坏愣膊槐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