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同不容置疑的说。
“听老大的。”季候风抬手在谷宇的肩膀上轻拍,说:“谷宇,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一直低着着看鞋尖的谷宇被季候风这豪气的话感动了,微微抬起了头,被眼镜挡住的大眼睛紧紧地看着季候风,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嗯”声,然后说:“谢谢你……你们。”
就算谷宇的刘海长到遮住半张脸,又加了一副老土至极的眼镜戴着,让整个人显得Yin沉,但是,那个尖秀的下巴和上方的小巧嘴唇挡不住呀,因此,谷宇那个淡如清风的浅笑,居然晃花了五个男孩的眼。
被五双惊叹的眼睛盯着,谷宇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肩膀,把头又低回去了。
然后,五双眼睛的主人都觉得挻可惜的,同想,如果他们早早看到这样的笑容,是否还会欺负他呢?特别是叶同,心疼极了,发誓要让谷宇经常可以露出笑容。
之后,叶同带着谷宇和他的四个小弟先是在商业街的拉面馆吃饱了,再带着谷宇去游戏机房玩游戏;去跳蚤市场闲逛;去超市前面的广场看表演……
谷宇觉得,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然后,他偷偷地转头看站在他身边的叶同。
叶同正看着台上跳街舞的表演,似乎是感应到了谷宇的视线,慢慢地侧低头。
“谢谢你,叶同,我今天很高兴。”谷宇鼓起勇气说道。
叶同露出八颗洁白的牙,笑得欢喜,握住谷宇的手紧了紧又放开,说:“宇,只要你高兴就好。”
第12章 叶同昏迷
施丽能感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儿子,这些日子,脸上的笑容多了。这一定是经过了爱情和友情的滋润,不然,儿子不会在吃着晚餐时都会发一下呆,轻笑出来。
施丽很欣We_i,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有人看到了儿子的美好。
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谷宇的碗里,谷宇抬头,说:“妈,你自己多吃一点。”然后挑了一块厚肉的鸡块放到母亲的碗里。
“宇儿,这两天怎么不见小同过来呀。”
谷宇正在咬鸡肉,停了下来,说:“他跟着叶婶婶和叶叔叔去乡下过年了,要过了年初七才会回来。”
“这样啊。对了,宇儿,那天妈跟交待你的事情跟她说了没有?要是说了,你就得去超市买点好的果子回来,到时总不能太失礼人家了。”
谷宇一直都以为他母亲嘴口的“人家”就是叶同,因为在那晚小公园见面后的隔天吓得太过,忘了跟叶同说;之后又老是被叶同拉出去玩,有时是两个人,有时是有王贤兵他们四个,所以,有点受宠若惊的谷宇还是忘了跟叶同说。
或者说,谷宇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跟叶同开口。
施丽看到谷宇沉默不语的样子,问:“宇儿是不还没有跟她说?”
“嗯。”谷宇点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害怕。”
“呵呵,害怕她不答应吗?也对,太急切会吓着她的,这事儿慢慢来,等到时机成熟了,宇儿要正式请她来我们家,知道吗?”
“嗯。”谷宇有点奇怪母亲的话,[什么太急切会吓着他],叶同那个家伙才不怕呢;而且他也不是害怕叶同不答应来家里,而是害怕叶同这个人。
——
本来嘛,叶同除了第一次来到有点儿那啥拘束之外,到后来,如入自家的房子,在他母亲看着的时候,还会一本正经地陪母亲说说话,或是帮他搭把手,但是做完根本不用他帮忙的事情之后,就会背着他的母亲,吻住他的唇收报酬。
谷宇被叶同占尽嘴巴上的便宜,还不敢反抗。只是每次被叶同吻完后,都疑惑半天,叶同他为什么会吻他,他可是男生啊?难道叶同只是在他的身上锻炼吻技吗?因为每次都被叶同那横冲直撞的吻弄得嘴唇破皮,或是舌头被咬到。
可是叶
同还是乐此不疲地在无人时吻他。谷宇真的很庆幸叶同跟他的父母去乡下了。叶同这莫明其妙的温柔示好和吻,总是让谷宇心底不安,还不如那些被揍打的日子。
但谷宇又舍不得这得来不易的友情。这些天,他真的很开心,虽然面上没有表现,但是在对着叶同和王贤兵四个,这五个曾经最喜欢欺负他的人,他居然慢慢地不再那么畏惧了。
他对游戏一窍不通,叶同他们就会教他;他对跳蚤市场太叹惊奇,叶同他们也不会嘲笑他;他被众人看着时,叶同他们会大声跟他说话,并挡住那些人的眼光……
这种感动,是从来谷宇从来都不曾有过的。如果从来不曾有过,那么他也不会有不舍的感觉;可他现在拥有了,如果失去,谷宇会舍不得,他不想再一个人玩了,他想把背上和眼睛里那沉沉的自卑感卸下来,就算只卸下一点点也好。
谷宇他真的是太害怕了,害怕叶同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欺负他,而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假装是朋友”。
所以,对于叶同所做的事情,谷宇知道羞耻,但是又丑又瘸的他,因为从小到大那根深蒂固的自卑感让他如溺水的小老鼠,抓住这条名为朋友实则不正常的扭曲关系的稻草不放。
他只是想拥有朋友,可以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闹的朋友,哪怕跟叶同那扭曲的朋友关系也想要。
这些天的真实让他在母亲的眼里看到了母亲的激动。
也许,就算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谷宇也会任着跟叶同那莫明其妙的关系发展下去,因为,他喜欢看到母亲眼里的光芒。
只是谷宇怎么都想不到,在他这般认命了叶同对他的胡作非为的咬嘴行为后,叶同家出事了。而他也被另一个男人“看中”,霸道地控制着他,让他的自卑感随着长大,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瘸拐却缓慢走过的岁月中。
叶同家出事的事情发生在正月初八的那天,他们开车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好像是避让一辆从旁边支道上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车掉下山沟,叶同的父母当场死亡,叶同也受了重伤。
事后,交警说那辆摩托车车主喝醉酒了,又是一个刚学会开的少年,少年当时吓到了,虽然没有被叶同家的车撞上,但是少年后座坐着的女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甩飞到叶同家的车的车轮下,成了第一个当场死亡的人。
这样一来,叶同家根本就不用担责,一切的赔偿都是少年。
这事情因为叶同的父母死亡,而叶同也受重伤入院还昏不醒,所以后续的事情都交给了叶同的两个舅舅处理,也是因为叶同父亲这边没有人了。
谷宇有空就会去医院看叶同。
刚开始,叶同脸上罩着氧气罩,全身插满管子,躺在重症病房里,无声无息,只有监控器发出“嘀—嘀—”的声音。
谷宇感叹世事无常。
后来,叶同转到了普通的病房,谷宇才获准可以进病房跟叶同说话,虽然都只是他一个人说,而躺在病床上的叶同还是沉睡着。
——
这天,谷宇又来到医院,叶同的主治医生和护士站的护士都认识他了。
许是医生和护士见惯残疾的人,对谷宇的残疾没有露出其它的眼色,甚至可说是和善可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