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下的孩子太容易出问题了,不过,你的爸爸喜欢你的到来,很期待着你的出世,说,不管你是什么畸形还是弱智,都会爱你。这种话,没有哪个女人听了不感动。”
“因为如此,日子过得更是拮据,为了让我吃得好一点,让你长得好一点,你爸爸什么活都干,那个时候,你的爸爸才十八岁啊。后来,你出生了,你的爸爸高兴坏了,因为除了你的额角有块暗色胎疤,你的智力完全正常,身体也……”施丽突然顿住了,那句[身体也完全正常]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谷宇没有听出来,反问:“是我的腿?”谷宇以为,他的腿是天生残疾的,可此刻听母亲说,好像有别的原因才造成了左腿的残疾。
一抹浓浓的悲伤从施丽的眼底飞快地逝去,轻轻抚Mo谷宇脸上的手也垂了下来,放到被子上,继续轻轻地说:“你的左腿是你的爸爸不小心摔断的。”
“呀。”谷宇震惊地低呼一声,瞪大了一双眼睛,满是不解。
“宇儿,你的爸爸很爱很爱你,每次从外面做工回来,说看到可爱的宇儿,就什么辛苦都不见了。那个时候,宇儿才一岁半,也很喜欢粘着你的爸爸,只要到了傍晚,宇儿就会守在院门口去等你的爸爸。因为他总是会带回一些小零食给宇儿,呵呵,我想宇儿定是被那些好看的零食给收买了。你的爸爸最喜欢挠宇儿的痒痒,谁叫宇儿笑起来好看又好听呢。宇儿最喜欢的是让你的爸爸抱着你飞高高。”
说到这里,施丽的眼神一黯,心底深埋的悲伤几乎全涌上来。
谷宇突然也有一种感觉,感觉左腿抽痛了起来,眼前也似乎迅速闪过各种纷乱的画面……
第36章 电话
自那天施丽把心底的话都跟谷宇说完后,精神越发地不济,白日里醒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一天都晚都开着的电视好几天没有开了,屋子里偶尔传出压抑的咳嗽声,浓郁中药味夹着淡淡的血腥味从小木窗的缝隙中钻出来,瞬间被寒风吹散。
谷宇想方设法地劝母亲去医院,可她本人死也不同意,谷宇唯有压下心里的沉重,面露轻松的表情,陪在母亲的床边,说说话,更多的是看着母亲昏睡的脸沉默发呆。
谷宇有时候看着母亲苍老又苍白的脸,会想到另一个亲人——父亲,一个刚从母亲口中得知还在世的父亲。
他会想,父亲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他和母亲是堂姐弟,会不会有一点点像母亲呢?母亲长得很好看,只是多年的病榻下来,让不到四十岁的她看上去沧桑憔悴。
父亲,应该长得很高大吧,不然怎么那么轻松地抛他飞高高,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小小的一岁多。
父亲,应该是真的很爱他,爱母亲,爱这个家。
父亲,应该是非常的愧疚后悔吧。
谷宇Mo着自己的左腿,原来,这条左腿是父亲抛高高一下没有接住而摔断的,而且那时,他差点儿死去。
父亲,为了凑钱让他去医院,跟人跑去抢银行,最终,父亲他坐牢了;而他的左腿还是瘸了;母亲也郁结成X_io_ng,病了;一个家,就这么破了。
谷宇觉得,他有什么理由去怨母亲和父亲呢?就算左腿是父亲不小心而摔断的,可如果父亲不是为了他,父亲会铤而走险去抢银行吗?
谷宇也不想怨自己,如果怨了自己,母亲会担心的;母亲这些年过得很苦,他也觉得苦,可只要母亲在身边,什么苦都可以吃。
谷宇似乎能够体会到父亲的那种心情,为了家人,不惜付出一切的心情。
谷宇的心里也很慌很怕,如果母亲走了,就算知道还有一个爱他的父亲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对父亲的印象全没有了,有的也只是母亲嘴中的父亲。母亲她,很爱父亲啊!
他害怕父亲会怪他没有好好地照顾好母亲;他害怕父亲不会回到这里来……到时,他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所以,他不想母亲走!
但他是一个渺小的人类,不可能与天对抗。
他的心里也知道,母亲是真的不行了,那天的谈话仿佛是母亲的回光返照,当把深埋在她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后,她就像放下一个重担,反而不行了。
这几天,母亲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东西都难已下咽了,时不时地吐血,让他从最初的慌乱和难过到现在的镇定和悲伤。
——
施丽昏昏沉沉中,感觉脸上滴下什么,幽幽地打开眼睛,却看到儿子飞快地别过头去擦拭眼角。
施丽干裂灰白的唇轻轻地扯开,抬起虚弱的手拉住站在床边的儿子的手,沙哑的声音说:“宇儿,不要难过。”
“嗯。”谷宇哽咽着轻嗯了一声,说:“妈,我去倒杯水给你喝,我今天煲了汤,出去盛碗过来。”
“好。宇儿扶妈坐起来吧。”
施丽坐好后,眼睛从小木窗上淡淡地扫过,问:“宇儿,外面的天气怎么样?妈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出去了,想出去坐坐。”
“外面放晴,风也不大。妈等一下,我先去把躺椅放好。”
——
施丽对着阳光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一边喝着汤,一边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真的很舒服。
她的宇儿正在厨房里烧水,因为她说想洗澡。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施丽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来,就对着厨房喊:“宇儿,可以把你的手机给妈看看是什么日子吗?”
谷宇从厨房里飞快地跑出来,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另一个手上拿着小块的鲜鱼,早早准备着晚餐呢:“妈,你说什么了?”
“我说想要宇儿的手机看看。”
“哦,我马上去拿。”然后退回厨房把手洗干净,返回屋子里的小床的枕头边,把手机拿出来,递到施丽的手上,又回厨房忙去了。
雷恩、狄更斯、祖德,三个人没有想到凌朔不声不响就要订婚了,所以,在凌朔一打电话给他们三个时,就火速地飞来了A市。
在机场,他们三个人看到挽着凌朔手臂的燕祖儿后,眼神闪了闪,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互相通了名,打了声招呼。
凌朔直接把他们三个人往本家带,路上,祖德问:“凌,怎么这次不让我们三个打地铺了?”
凌朔说:“那边不方便,我没有时间过去接你们。”
燕祖儿回头对坐在后座的三个人笑着说:“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朔和我的订婚礼。看到你们这么帅,让我忍不住想要帮你们介绍朋友了。”
“哦,好啊,要像你这样的东方美人。”雷恩也不怕开车的凌朔生气,用轻松不轻浮的语气说。
“当然,她们可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幸好朔没有看过她们,不然,我都没有信心让朔喜欢我了。”燕祖儿自我调侃着笑道,还偷偷地瞄了一眼严肃着一张脸开车的凌朔。
狄更斯叹道:“哎,真是没有想到,凌一个高中生,居然过三天就要订婚了。这让我们三个人情以何堪啊。”
凌朔抽了抽嘴角,眼睛往上面倒后镜里的三个带着幸灾乐祸笑容的好友瞪了一眼,说:“你们要是不那么花心,可能会比我订得更早吧。”
“凌,你真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