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风寒痊愈了吗?"太子关切地望着我,"许久不见你出来骑马散步。"
"嫔妾谢过殿下关心,"我躲开他的目光,"嫔妾从未习过骑术,况且这林子里恐有毒虫野兽,嫔妾若贸然外出,恐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现在想出去骑马吗?"太子朝我伸出手,"我教你。"
苏琅也这么对我说过,他曾详细地同讲围猎的种种,我万分期待苏琅说过的围猎,只是当我真正来到围猎,斯人却已不复了。
高嬷嬷的话犹在耳畔,纵使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又如何?
我顺从地挽过太子手臂,"嫔妾愿意。"
换过骑装后,太子命人牵来一匹黑马。他似乎心情不错,眉目含笑,将我抱上马上后,翻身坐在我后面。
"这匹马名叫踏雪,"太子右臂横在我腰际,手掌紧贴于我左肋,陌生男人的气息包围着我,我心跳得很快,他察觉到后,轻声与我交谈。
我僵住了身子,他低头注视着我,对我说:"别紧张,踏雪性格乖顺,很听话。"
"来试试牵缰绳。"太子拉过缰绳,我小心抓住,一只温热的手掌履上我的手背,教我怎样熟悉这动作。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男子的絮语,偶尔夹杂着女人的应和。
我一不小心太过用力,踏雪猛地一震,我向后倒去,耳畔感受到一阵阵的温热吐息,整个人几乎陷在了太子的怀抱里。
"殿下,"我有些抗拒这亲密的触碰,"天色将晚,我们现在回去吧。"
"不急,"太子的怀抱有些发紧,"现在还有几个时辰呢。"
"可是太子妃要是许久不见殿下,会着急的。"我搬出了林坤。
是错觉吗?太子似乎有些不悦,腰间的大手松了不少。
「那我们回去吧。」头顶传来他不冷不热的声音。
回到营地后,太子温柔地将我抱下马,嘱托道:「以后要是想骑马,不妨吩咐流云,这匹踏雪以后就是你的了。」
「嫔妾谢过殿下。」我转向太子,看到他身后,林坤正双目含怒地注视我。
「原来殿下和妹妹去骑马了。」她走向我,牵起太子的手,十指紧扣。
"坤娘,你自小体弱,还是不要贸然外出。"太子语气带了些责备。
"坤娘,我还要去父皇那里,"太子松开与林坤相握的手,"你和林侧妃先回去吧。"
"是。"林坤几乎要哭了,满含泪珠的美眸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知为何,我开始觉得林坤和太子没有传言中的那般恩爱。
目送太子远去后,林坤抑制不住地流下眼泪,带着哭腔冷笑着。
"林襄,你不要得意,"她指着我,"等你生完孩子,看我怎么对付你。"
"太子妃慎言,"我对她行了一礼,"太子殿下乃是一国储君,来日登基,后宫只会多不会少,娘娘想要后位稳固,少不了助力。"
「和你有什么关系?!」她冷哼一声。
「娘娘此言差矣,林襄与娘娘皆是林氏女,林襄与娘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襄,愿作娘娘的助力。」我看着她逐渐平静的脸庞。
「好,好。」林坤笑了出来,模样有些颠狂。
林坤,不过也是可怜人罢。
太子永远不会属于一个女人的。
晚上,我第一次随太子和林坤出席了皇家宴会。
上座的皇帝有些年老体衰,没过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
苏琅很是崇拜这位陛下。他和我说过,陛下年轻时,一人一骑,独入敌营轻取匈奴主帅首级,也曾以三千兵力巧胜三万匈奴蛮夷。
「林襄,待我成了陛下那般的英雄,我可以风风光光的迎娶你了。」
苏琅,你知道吗?无论你成不成什么英雄,我都愿意嫁给你,只要是你就好。
侧妃位置在太子夫妇后面,我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他与林坤缠绵的背影。
许是篝火太旺,烧得我那如一潭死水的心有些沸腾。
宴席间,我瞧见有个侍从附在皇帝耳边通报了什么。那个昏昏欲睡的老人,霎时睁开了混浊的双眼,恍若昏睡的雄狮苏醒。
太子长相随父,可是我觉得不过是皮囊有些相似。我遇见的太子气质儒雅,略显优柔寡断,而皇帝显然是杀伐果断之君。
"刚刚探子来报,匈奴人又不安分了。"皇帝语气轻松,仿佛是在抱怨家中宠物淘气。
苏琅就是数年前那场与匈奴人的战役中失踪的。那场战打得匈奴元气大伤,献玺称臣,安分了许多年。苏琅若是知道战果,一定是会很欣慰的吧。
"陛下,"一位将军起座行礼,「乌骁请愿出战,定让那匈奴蛮子像上次那样有来无回。」
"好!"皇帝拂胡大笑,「乌将军英勇不输当年呐,赏!」
「儿臣也愿意随乌将军前往。」太子亦起身行礼。
我被隐藏在他的阴影之下,听到他的话语,心脏莫名紧张了起来,不自觉想到了苏琅。
「好!」皇帝欣慰地看着太子,「不愧是吾儿。」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涌起莫名担忧。
春猎当场结束,太子即刻动身前往边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