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太子对我还有许诺,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我去见了太子,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我会来。
站在书桌前一笔一画认真书写着什么。
对于我的请求,他顿了顿笔,沉声道句好,似乎毫不意外。
他处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听到他痛痛快快地下了旨意,心情轻快起来。
「臣女谢过殿下。」我接过旨意,没注意到太子的手有些发抖。
从此以后我就不是太子侧妃林襄了,我是苏琅的意中人林襄。
苏琅回来那天,我站在城门口,站了许多,终于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少年。
滚滚沙尘中,一人一骑的轮廓逐渐清晰。
我心情激动起来,忍不住向他挥手示意。
苏琅翻身下马,向我跑来,一把抱起我。
还好,少女终究还等到了说要娶她的少年郎。
太子番外
父皇的所有孩子中,我是最肖他的,又是嫡长。
从小,他对我便是格外严苛。
我从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我总是拼尽全力去成为父皇眼中的好儿子。
我有些累。
孩童爱玩的天性支配我让身旁的小内侍不知道从何处寻来了一只小猫。
抚弄小猫柔软的毛发,我也在繁重的课业间以喘息。
「弘文,」一日,父皇像往日般在书房一边写字一边问询我,「今天的课业很好,你一定很累了。」
「那只猫听话吗?」父皇话锋一转。
「儿臣有罪。」我自知大难临头,忙向他请罪。
「何罪之有?」父皇越是语气平淡,我越惶恐。
「儿臣不该欺瞒父皇。」我语气有些发抖。
「错!」父皇猛地将镇纸甩在地上,啪的一声,那镇纸裂成两截。
我慌忙跪下,准备接受父皇暴风骤雨般的责备。
「弘文,为君者,断不可将喜恶暴露人前,」短短一瞬,父皇平静了下来,「喜怒也须不形色,刚刚父皇也冲动了。」
「那个小内侍父皇替你处理了。」父皇将我扶起身,态度温和,一副慈父模样。
「儿臣多谢父皇。」我心下一片灰暗。
我没想到我会再遇见那只猫,以及她。
那日从藏书楼途经冷宫,我听到了熟悉的猫叫,我便以毛笔落在那为由支使小内侍去拿。
他走远后,我悄悄溜进冷宫,果然,我的小猫就待在那里。
一个簪着杏花的小姑娘照顾着小猫。
我很想走上前,但是父皇冷漠而威严的面孔在我眼前浮现。
我只能偷偷地待在暗处看着我的猫和杏花姑娘。
春光明媚,那小姑娘头上的杏花如少女面庞般粉嫩娇艳。
想到小内侍快回来了,我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冷宫。
我一直记得那姑娘,是那日的杏花太过美好,而这深宫过于寂寞,让我生出想要采撷的冲动。
幸运的是,我在宫学里又遇上了那枝杏花。
林将军家的庶女,名襄。
「林襄,林襄。」我反复念着她的名字,唇齿间都仿佛溢满杏花的清香,思及襄字含意,又不免有些惋惜。
我后来常常独自去往冷宫看望小猫,或是那个姑娘。
林襄总是静默无言,只有在面对小猫的时候才会展开笑颜,娇妍明艳。
要是她也这样对我笑就好。
不知为何突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的杏花姑娘被旁的人发现了。
她对着那人笑,偶尔流露出女儿家的娇羞。
林襄,你知不知道,我比苏琅先认识你。
加冠后,母后开始筹备我的婚事。
我总是不可抑制地到想那枝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