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8 得生
她的身体好热, 意识昏昏沉沉。
……
一片漆黑，仿佛是哪里的舞台，台上所有灯光都灭着, 只有一束光打向正中央。正中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坐在地上，脚边堆着大大小小十几件已经拆封的礼物, 所有礼物盒都已打开, 只除了她手中那个。
她正用小手努力地左拍拍右拍拍这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副小孩玩闹的情形明明再寻常不过，除了那小孩的眼睛竟然流淌着金色。
“灵宾！”
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迈着大步走来。
女孩见到他, 哭丧着小脸，稚声稚气地说, “哥哥，我的眼睛不见了。”
“是看不到，不是不见了。”男孩小小年纪却板着张脸，他一把夺过她手里那个未拆封的盒子, “说了多少次，不准用你的眼睛！这些全部没收！”
他抱着礼物堆转身离开。
“礼物, 回来！”徒留女孩在后面大声命令。
*
“难道……”
喃喃间, 徐灵宾有了醒转的迹象……眼皮好重, 重到难以撑开, 靠着挤出的一丝清明, 她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浑身滚烫, 肌肉酸痛, 四肢发虚, 呼吸困难，看来是烧得厉害。果然前面强撑了那么久，终究是再也坚持不住, 刚刚是直接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现在怎么样了。
她勉力睁眼，想搞清楚周围的情形。但蓦地里，一个土黄色低首垂目的“人形坐俑”赫然涌入视野，她不由惊得往后一缩。
这么一动，她才骤然发觉，自己竟是被这尊“坐俑”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半抱在怀里。雕塑般的“坐俑”应该靠墙坐了很久，现在她一挣，似乎再也维系不住平衡，直挺挺地朝一旁栽倒。
老哥！
徐灵宾这才看清，这哪里是什么“坐俑”，分明就是陈弃！
他上身穿的那件单衣不见了，直接赤裸着，再加上浑身黄土，双眼紧闭，全身僵直，连倒下的时候都是硬邦邦的。那样子，真的很像在冰雪中坐化的人，难怪她第一眼看成了“坐俑”。
至于陈弃原本穿的衣服，现在正套在她身上。不用说，是他在她晕倒后脱下了唯一一件衣服帮她御寒，但这能抵什么用，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而他自己，则在这冰窖一样的地方打着赤膊，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住的！
刚刚他砸在地上都没醒，难道已经……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可怕的猜想。
“老哥？”徐灵宾急忙凑到跟前，哑着嗓子唤地上的他。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不可能……
她又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到他的鼻下，指间却探不到一丝气息。
徐灵宾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悬着的手还维持着探鼻息的姿势。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眼前要开始闪现和陈弃相关的走马灯了。
等等……
她忽然注意到自己指尖早就糊了一层厚厚的土，会不会是因为隔着这么一层“土手套”，所以才没有探出细微的鼻息？
她换了一个方式，俯下身去听他的心跳。随着动作，松松垮垮的高马尾垂落，尾尖扫在他的胸膛上。
结果……
比心跳声先传来的，竟然是一阵极其平稳的鼾声……
……
原来只是睡觉！所以为什么睡觉会这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