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7 失踪
怎么回事。
木屋里别说徐灵宾的身影, 连她背的双肩包都没有,根本没有一点她回来过的痕迹。按照两个人的脚程来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陈弃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 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猜测——难道是她不小心迷路了,到了别的山头?不……这么久的时间也该找回来了;还是她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 去了别的地方?不……不可能连点提示都不留;又或者她被盗墓贼抓走了?以目前的局面看, 这甚至是比较好的情况, 至少这群人从没想过伤害她。
但这样的可能都落空了,刚刚的对讲机里, 盗墓贼分明说的是你们两个,很明显他们以为徐灵宾和他在一起。最关键的是, 他们要抓人,早有一百机会动手,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不行,不管他怎么想, 都找不到一丝安慰自己的理由。更别说,这大山里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养狗人……都怪自己, 为什么要说让她回去等, 如果不是这句话……她就不会不见了!
陈弃克制住心中的后悔, 转身推门出去——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 让人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睛。现在是晌午, 正是日头最酷烈的时候。阳光炽白, 把一切也照得通亮, 黄土地炽白, 半空中炽白,世界如梦那般纯白无暇。眼前的草木似乎熟悉又陌生,仿佛来自记忆深处某个积灰的角落, 如同身处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温暖澄净,但最后的结尾你总是怅然若失,孤身一人,站在中央。
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扶额跌跌撞撞往山上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回来关上木门,取下单肩包放在门口,又拿树枝在旁边写了一个等字。这样如果徐灵宾中途回来,会知道他来过,会知道在这里等他。
陈弃在山林间到处寻找着她的身影——扎营的草垫子边,山顶的断崖前,甚至之前她爬过的树……没有,没有,无论哪里都看不到人。
“小徐!小徐!”
他扩到了搜索范围,边走边喊,到处找,来来回回地找。
木屋,没回,树影,不是,看那里,去过。又回去找,一无所获……
世界依然炽白,在这片耀眼的白光中,他忽然不知道去哪。
“别再玩了。”他喃喃低语。
*
夕阳西下,天边是红色的晚霞,老爷子又坐在三合院的院坝里摇着蒲扇,忽然远远地看见早上离开的姑娘从山上下来。
老爷子问道,“你妹妹呢。”
陈弃很是焦急地跑到老爷子跟前,气喘吁吁地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她。”
“没有啊,你们不是一起上山去了吗。”老爷子一头雾水。
“那有没有看到别人下来。”陈弃又问。
“我一天都在门前种地,只看到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下山。”
这说的不就是被他打走的懒汉吗,这倒对上了,但又没看到别人,难道徐灵宾真的没有下来?可山上他都找遍了,根本没有!
怎么回事?
陈弃径直进入西厢房,里面果然没人。又穿过院坝去东厢房,那是大仙住的地方。本来看他神色不对,两个老人家一直颤颤巍巍在他身后跟着,见他想去那屋子,几次想要张口,但大概他脸上的表情实在难看得吓人,所以半天愣是没敢出声阻止。
他一把推开东厢房的双扇木门,这门并没有上锁,也是一间土坯房,里面布局和西厢房一样,都是一桌一床一柜,一目了然,空无一人。但他不死心,进去把柜子都打开了,甚至还看了看床底下……没有,没有,都没有。
她还能去哪呢,山上山下都找遍了。
旁边的老夫妻也知道他是着急找妹妹,所以没有怪他的意思。老爷子踌躇了下开口安慰道,“姑娘,也别太担心了,兴许只是走散了……”
“我是男的!”陈弃忍无可忍,丢下这句话之后又跑了出去。
徒留两位老人家面面相觑。
*
他的目的是下沟村,自己家里。
这完x全可以说是走投无路后的病急乱投医之举,说实话,他自己都不觉得徐灵宾会忽然莫名其妙跑回去,但也只能去这里看看,他现下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敢停下来。
下沟村离摩山脚下有段距离,等他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此时,月上中天,他家和牛婶家院子都黑着,估计牛婶早就歇下了。他回自己家里转了圈,找不到人,没有办法,只得冒昧前去打扰了。
牛婶家的院门并没插上,他直接推门进去,站在院坝里敲堂屋的门。出乎意料的是,屋里很快有了动静,似乎是牛婶起夜的声音,但不知为何不见灯亮起来。
门却已经开了,只开了一道缝隙,牛婶从缝隙里看着屋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