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放弃。
贺宇耘无奈地勾出浅浅的笑痕,有的事情果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
他当时会离开,单纯的不希望事情复杂化,因为郑巍要结婚,而且他们之间感情刚处于嗳不清的状况,纠缠下去对双方都不好,他只不过刚好扮演一个决绝的角色而已。
郑巍会这么执着,却是超出他的预想。
贺宇耘心里隐约泛出不安。
咖啡厅里的玻璃因为雨后的阳光,而折Sh_e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贺宇耘有一下没一下地拌着杯中开始冷掉的咖啡,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前几天凌飞扬莫名其妙地打了通电话到他家,大概说 什么好久没见,有空出来叙叙旧什么,那个提出邀约的人竟然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凌飞扬这个人确有是很奇怪,他们的交情也不算很深,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说了几句话而已,他的人看起来也不是很热情那种,怎么会有兴趣和他这个算不上很好的朋友叙旧?
重点是他从那里知道他家的电话,和知道他回来的。
“嗨,等了很久?”一把低柔的嗓音自他的背后响起。
贺宇耘没有回头,想也知道是谁,这声音和他印象一样,都是酥到会醉人。
“你这小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无声无息的走了几年,大概没有人比你狠了。”凌飞扬一见面就开始抱怨。
“有这么夸张吗?说到我好像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贺宇耘客气地笑笑,是时间的问题吗?凌飞扬的感觉
比以前有生气很多,虽然没见几年,他俊美的脸孔依然会让人惊艳。
“先生,你要点些什么?”服务生上前。
“麻烦,一杯蓝山咖啡。”凌飞扬抬头对服务生说道,修长的手指顺势将散落额际的黑发拨开,露出勾人的俊眸。
“都差不多啦,对了,你还会走吗?”
“不知道,这次回来是看看老爸,签证到了,或许就走吧。”他随口搪塞一句,无所谓地低头喝起咖啡。
“你自己一个回来?”
“嗯,我妈老了,长途跋涉她的身体可能吃不消。”
“这样啊,说真的,我都没问过你,是为什么原因出
国?”
“去医病,我从小就有先天Xi_ng心脏病的。”
“那现在好了没有?”
“这些慢Xi_ng病怎么会有根治,减少发病机率已经很不错了。”
“除了医病,就没有其他?”
贺宇耘顿了顿,思索了一会,才道:“妈想照顾我,所以我顺便做一个孝顺的儿子。”
“是吗?要医病也不一定出国,我还记得那次在郑巍的婚礼上,我还有句没问完的话。”凌飞扬淡淡地睨了一眼
神色有些异样的贺宇耘。
“什么话?”
“你当初是不是因为爱上了他,才会离开的?”凌飞扬
半抬头,斜睇着他,带电的眸光复杂中有点疑惑。
贺宇耘一震,静默不语地垂下了眼帘。
真是尖锐的问题,他也料不到凌飞扬会扯起这个话
题。是不是爱上他,的确很值得深思,但答案从他确定要走的那一刻已经很清楚,虽然他不相信爱,但真的爱上也无力去改变,所以他选择了离开。如果他对郑巍真的毫无感觉,根本就不会离开,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开始向下陷,他害怕那些陌生的感觉,害怕自己会输,会输掉自己的自尊。没有人喜欢输,他也不例外,对于那些无法把握的事,他宁愿残忍地断了它。
“怎么不说话?”凌飞扬眯着若有所思的美目回望他。
“嗯,应该是吧。”沉默了几秒,他才点头。
“唉,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两个才好。”凌飞扬迳自点燃烟蒂,懒散的呼出一缕缕蒙蒙的烟雾,有意无忌地瞄着贺宇耘。
“什么意思?”他缓缓地开口。
“面子真的这么重要吗?其实有些人并不是很好面子,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却十分在意自己的面子,怕失了尊严。”凌飞扬长睫半掩,刁烟的嘴媚媚一笑,“刚好你和郑巍都是同类人。”
“嗄!?”贺宇耘皱了皱眉。
“不明白?”凌飞扬消遣道,继而语带忧心一叹:
“就是他不找你,你当然也不会找他,即使撕心裂肺地 想念对方,但你们谁也不会先迈出第一步,如果你跟他说
一句‘我不能没有你……’,他一定很感动,但这么没面子的话,怎么可以说出口的。” 凌飞扬笑着将烟头拈熄,“所以呢……难怪面皮厚的人可以多谈几次恋爱。就好像我这样子。你要多学习喔。”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贺宇耘又好笑又好气的翻翻眼。
“哎呀……你这样不老实怎么可以的?”凌飞突然柔腻的怪叫,差点让贺宇耘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对了,我想起一个问题,也是在婚礼上你没有答我的。”
“你说吧。”凌飞扬散懒的哼着。
“你和郑巍究竟是敌还是友?他好像对你有些偏见。”
“这个啊,基本上都算是朋友的,他会对我有偏见很正常的,我们是大学的同学,也算认识了很久,但中间发生一些事情,以他的自尊心来说,是很大的刺激,想知道是什么事吗?”凌飞扬神秘地勾勾眼角,笑容有些贼贼的。
“什么?”
“想知道就把耳朵附过来,我再告诉你。”促狭的美目对他眨了眨。
贺宇耘倾身,见他刻意压低嗓门,仿佛真的在说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让他想起童年的时候,有什么秘密都会小小声告诉另外一个人,然后千叮万嘱的叫人不要说出去,长大后,回想起也觉得孩提时这种举动真幼稚,但他现在却重复这个举动,是不是越活越回头了?
“就是这样,听到没有?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呢?”凌飞扬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刚刚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有几分慎重。
“哈哈,很难想像他的样子。”贺宇耘的肩头一耸一耸,抑制不住满腔的笑意。
“难怪他对你有敌意,我终于明白他那句,‘好的攻方是从受方做起的’,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也没什么,他觉得屈辱而已。”
“我也想过,他怎么没有看上你。原来是有心结。”
“算了,早对他死心了,他这种人是你才能搞定的,而且……”凌飞扬忽然笑得很梦幻,然后秀出他修长的手指上的钻戒,“一克拉,很漂亮吧?”
“你买的?的确很漂亮。”贺宇耘附和地说了句。
他一向对钻石没研究,这种东西是女人才有兴趣,而且看上去和玻璃没什么分别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多女人向往。
“你不会这么扫兴吧,我会这么无聊自己去买钻戒?我准备结婚了。”凌飞扬虽然是抱怨,但语气仍带着甜蜜。
“啊?结婚?”贺宇耘一时消化不了这个讯息,凌飞扬不是喜欢男的吗,怎么会去结婚的?难道离开三年,真的有这么多改变?
“是啊,我下个月就会移民去荷兰,顺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