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衣袖提议道:“那咱们下午早点回来。”
梵长安笑着冲沈栖点了点头,只觉得夫人被他吓到的样子甚是可爱,那句“如果玩得太晚回不来的话可以在山下住一晚”便没有说出口。
尧光山不是特别高,但地势特殊,道路崎岖,山间又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所以他们花了很久才从山上下来。
沈栖气喘吁吁地站在山下四处看了看,不知道因为这里是山下的原因还是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的原因,雾已经全散了,他能清楚的看到一条宽阔的大路正在他面前。
梵长安看沈栖好像一副很累的样子,便问:“夫人可是累了?”
沈栖能出来玩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累呢,于是他冲梵长安笑着说:“不累不累。”
梵长安这才领着沈栖往前走,边走边为他介绍:“这条路走到头就到了,夫人再坚持一下,到了庙会我们先找家茶馆喝口茶,给夫人歇歇脚。”
沈栖其实一直很好奇:按道理讲梵长安他们被软禁尧光山二十年,应该是与世隔绝般一样,可不管是三叔还是小音还是梵长安,他们都似乎比自己懂得还多。
比如这次庙会,如果梵长安真的与世隔绝二十年他怎么敢独自带着沈栖去庙会呢?
昨晚沈栖本想问问清楚,但又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哪会有人真的愿意与世隔绝二十年,梵长安他们肯定有偷偷下过山。
沈栖乖乖的跟在梵长安身后,突然问:“你之前有来过庙会吗?庙会好玩吗?”
梵长安答:“来过的,每年都来。庙会挺好玩的,等会夫人玩尽兴了我们再回去。”
沈栖心想:看吧,果然偷偷下过山。
梵长安突然好像明白了沈栖似乎是在套他的话,便主动解释道:“没有人真的愿意在一座山上生活二十年的,哪怕那是皇上的命令,哪怕私自下山被发现后后果很严重,我们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在上面呆着。”
没有人比沈栖更知道没有自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他理解梵长安,“没关系的,你以后就自由了。”
梵长安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世事难料,只要我活着皇上就不安心,我就像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怕我什么都没做,他迟早会动手处理我这颗刺的。”
沈栖:那倒也是,当今圣上最多疑。
梵长安又说:“不过听说皇上病得很重,这皇位不知要传给谁呢,希望下一位皇帝能对我们宽容些。”
沈栖闻言神色动荡了一下,心说:是啊,不知皇位要传给谁呢。
到了庙会上沈栖就把路上这段对话抛去了脑后,因为庙会真的去梵长安所言一般:挺好玩的。
梵长安果然是先找了一家茶馆给沈栖歇脚,沈栖坐在茶馆里往外望,街上真的热闹极了,外面的摊贩一个接一个的,卖的尽是些好吃的好玩的,可沈栖刚刚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就被梵长安带进了这家茶馆。
梵长安看着沈栖眼巴巴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便问:“夫人是第一次来庙会?”
沈栖收回了眼巴巴的目光,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是啊,第一次来。”
庙会这种地方,沈栖只在画本上看到过。
梵长安替沈栖倒了一杯茶,说:“待会儿喝完茶我陪夫人玩尽兴。”
沈栖再一次觉得梵长安真的对他太好了,于是他由衷的对梵长安说:“谢谢。”
梵长安看着沈栖,面带微笑,温柔地说道:“夫人客气了。”
沈栖只觉得他的耳朵好像又有点烫了。
第九章 四皇子,好久不见
梵长安的歇歇脚真的是很认真的歇歇脚。他们在茶馆里喝了整整两壶茶,直到沈栖把腿上的疲惫感歇没了他们才从茶馆出去。
走到茶馆门口时梵长安停顿了一下,看着沈栖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讲,但又很难为情的样子。沈栖看着梵长安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先开口问了:“怎么了?”
梵长安犹豫了一下,不太自然的说:“出去后人多,夫人能不能牵着我的手?”说着便把手伸向沈栖。
事实上沈栖不太愿意牵,他一个大男人跟另一个男人手牵手怎么想都觉得诡异。但沈栖向外看了看,人确实多,万一被人流冲散了确实会很麻烦。
沈栖冲着梵长安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了。”
嘴上说着可以,当他把手伸出去牵上梵长安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条件反射的便想再把手拿回来。梵长安及时的紧握住了沈栖的手,这才没有让他又把手抽回去。
梵长安有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牵起来很有安全感,沈栖被牵着往前走了几步就习惯了。
“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沈栖正好奇的四处看个不停,前面突然传来了叫卖声。
糖葫芦这东西沈栖只在母亲还在世时吃过,是母亲亲手做给他吃的。后来再见到糖葫芦就是在画本上了,只能看看却吃不到。
梵长安见沈栖紧盯着卖糖葫芦的,就问他:“夫人可是想吃?”
沈栖点点头:“可以吗?”
梵长安笑了一下,牵着沈栖便往卖糖葫芦的小贩那里去,边走边说:“当然可以,夫人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话音刚落就已经走到了小贩那里,梵长安礼貌地跟小贩说:“请给我一串糖葫芦。”
小贩麻利的取下了一串最大最红的递给梵长安,又多嘴问了一句:“公子可是要为家里的小孩子带串糖葫芦回去?”
梵长安轻笑出声,答道:“不是,是买给我夫人的。”说完就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沈栖。
小贩笑眯眯的说:“公子对夫人可真好。”
沈栖心里很同意小贩的话:梵长安对他确实不错。
买了糖葫芦后沈栖心里高兴,便任由梵长安牵着他往前走,嘴里吃着甜甜的糖葫芦,心里也觉得甜甜的。
往前走了几步遇到了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贩,那小贩是个机灵人,见梵长安与沈栖牵着手,心里觉得他们应该是一对恩爱夫妻,便抓住机会赶紧开口:“这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夫人要不要来看一看?”
沈栖是男子,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本想拒绝,梵长安却牵着他走到了小摊前面。
梵长安说:“夫人挑一挑吧,挑到喜欢的了我给夫人买。”
沈栖顿时觉得手里的糖葫芦都不甜了。他一个大男人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挑这些胭脂水粉。
小贩见沈栖为难的样子以为他是不知道该选哪个,就赶紧向沈栖介绍:“夫人看这个,这个颜色最好看,一早上来了多少个人我都没卖给他们。”
沈栖问他:“你是做生意的,为何不卖?”
小贩嘴甜,又说:“她们就算用了我这好看的胭脂也不会好看,反而会砸了我的招牌,我这胭脂得卖给顶好看的人才行,我觉得夫人您就是那个顶好看的人。”
小贩嘴太甜,沈栖有些招架不住,便抬头向梵长安寻求帮助。梵长安精准的接受到了沈栖的信号,便开口同小贩说:“那就拿这个颜色吧,我的夫人确实是个顶好看的人,配得上你这好看的胭脂。”
沈栖没打算要这胭脂,他身为男人并不喜欢这些,他只是希望梵长安找个理由带着他离开,谁知道梵长安却买下了那胭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