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想了想，最终选择了沉默。
好在祁谨离也并不是非要答案，没有得到回答，他好像也并不在意。
姜右右和叶苗苗一起回到了杨承的办公室中，她们回来时，杨承已经做完了那一台手术，只是不知为何，看起来神色格外的凝重。
姜右右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就连走进去时，都恨不得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姜安冉低着头站在杨承对面，脸色也是不同于往常的苍白。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氛围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重。
姜右右隐隐有些后悔，刚才若不是为了躲祁谨离，她也不会这么早回来。
谁知道回来，居然就碰到了这么严肃的时候。
叶苗苗稍微落后她一点，还完全没有感觉到办公室氛围的凝重，不过眼看着姜右右放轻了脚步，她也跟着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杨承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恶劣起来：“不是让你们去看哪里可以帮得上忙吗，你们怎么跑去吃饭了？”
姜右右低下了头，乖乖的挨训。
叶苗苗看起来有点不服气，刚想要说什么，姜右右就已经拉住了她。
她有些不太甘愿的住了嘴。
杨承见她们都沉默了下来，抹了一把脸，神色看起来更加不耐：“算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打扰我！”
几个人连忙走了出去。
叶苗苗刚一走出来，就有些没太忍住：“又不是我们惹到他，而且都已经到了饭点，凭什么不让我们去吃饭？”
她有些不快，不过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可以确保办公室里面的人听不到。
姜右右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道：“他是咱们的导师，无论如何咱们也不应该正面和他起冲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能够进入市一医院实习的，都不是蠢人，叶苗苗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可也正是因为明白，她才觉得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虽然仅仅只是实习生，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人权了！
只可惜这一句话，她却始终不敢拿到杨承面前去说。
除非她是真的嫌自己的成绩太好看了，所以才要去惹导师。
姜右右见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寸，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过此时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方才杨承神色那么凝重，就连之前十分得意的姜安冉也一改笑容，成了那样一副低头不语的样子。
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姜右右看了一眼姜安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她几乎可以确定，姜安冉不可能会给她答案。
索性这件事情也压不了多久，她总有一日会知道的。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在最近几天。
姜安冉此时站在门口，从刚才走出来开始，她就低着头站在那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她似的。
叶苗苗有心想要问，姜右右却已经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又仔细的看了看姜安冉，发现对方好像确实情绪不高的样子，也就只好住了嘴，没有再问。
果然到了当天下午，这件事情就已经在医院里面传的沸沸扬扬。
此时的医院已经并不平静，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够听到他人对此事的议论声。
“你听说了吗，手术室里出事了，好像是七号手术室，本来只是一台小手术，可也不知道为何，那台小手术居然死了人！”
“我听说了，我这也正觉得奇怪呢，按理来说，杨医生有那么多年的从业经验，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小事上有疏忽，可是那个病人就是死了，你们说这奇不奇怪？”
……
诸如此类的议论，不胜枚举，姜右右即便不用刻意去打听，在听了这诸多传言之后，也已经将事情的大概了解了个清楚。
果真是出事了。
原本今日早晨的那一台手术，姜右右以为规避过去了，就不会出事了，谁知道……
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决定究竟对不对，因为她发现，好像剧情总是在无时无刻的做着修正。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她没有猜错的话，原剧情当中，出事的那一台手术应该是今天早晨的那一台，而不是后来杨承带着姜安冉去做的那一台。
可是早晨的那第一台手术没有出事，而在女主在场的时候，居然就出了事？
姜右右只觉得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烦躁，这样的烦躁让她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如果说，剧情无时无刻都在做着修正的话，那岂不就是说，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逃脱自己的命运？
无论是现在的她，还是原来的姜右右，都永远只能是一个炮灰？
叶苗苗见她情绪似乎不是很高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右右，你是怎么了？我看你今天好像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
姜右右摇了摇头，想了想，道：“苗苗，如果你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而且你现在发现，无论你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办法改变那样的结局，你是会选择认命，还是会再做一些无谓的挣扎？”
是的，姜右右现在称自己所做的这一些事情是无用的挣扎。
她虽然逃开了最开始身败名裂的剧情，可是现如今，剧情忽如其来的修正，让她有些恐惧。如果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原主的结局，她做这一些事情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就只是为了苟活几日？
叶苗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些理所当然，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忽然提出这么奇怪的问题，但是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而且那个结局还不太好的话，那么我即便是拼尽全力，也会试图去改变。就算即便到了最后也改变不了又如何，至少我努力过了呀！”
姜右右一下子就愣在原地，她忽然就有些释然了。
或许她的确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况且就像叶苗苗所说的那样，不论结果是什么，她总应该去做出努力。
就算到了最后真的无能为力，至少她努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