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让人心之向往的无上权力。
“你爹在京处境也不好吧?”他问。
青蕴:“这是他被关进天牢前让人送出来的,太…周彦山为兵符缉拿我爹,拿不到这东西,他心里不会踏实的。”
这倒是真的,就是周彦山想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会在他手里。
“既然这东西都有了,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周彦川微微一笑,“清君侧这种事并不需要太多借口,前太子周彦山弑父,江山宝座决不能落入这等人手里,我周彦川领兵为父报仇,以正大统。”
青蕴目光从兵符挪到周彦川明显不太正常的脸上,突然想到还在京都内的黎司植。
那个和周彦川一胞同生、该被称之为六殿下的人。
在周彦山收集证据编造污蔑周彦川流言前,四处遍野先起将毒害先皇的凶手绳之于法的传闻。
四周说的头头是道,仿佛是个见证人。
如今的太子不满先皇对五殿下态度,想要做皇帝许久,等待不及便先下手将先皇毒害,再将五殿下杀害,不想有任何人阻挠他做皇帝。
这番言论传到周彦山耳中时,他正巧翻到关于前朝皇室中人的记载。
上面写到自古以来皇陵守护兽都是由皇室中人以鲜血饲养,让其熟悉主人,以此防止皇室中人进入皇陵被守护兽重伤。
这下子让周彦山想到他挖开前朝皇陵费尽千辛万苦抓到的那条巨蟒。
那时,可是折掉他许多精兵,送到江北一养就是好几年,最后被一蒙面神秘男子带走了。
据苏檀来信描述,那男子能驾驭巨蟒,巨蟒不但不攻击,还相当温顺听话,甚至在见到周彦川,都只是轻嗅便离开。
这会儿再将这件事提上台面想,周彦山顿时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那神秘男子就是他近来想要找到的双生子之一。
巨蟒之所以不咬周彦川,还不是因为他身体里流着前朝血脉?
周彦山想通其中要害,再想到往后种种,都要呕出一口老血。
哪来那么巧的事?
周彦山立即又想到另个可能,与当朝五殿下长得一样,这是多么瞩目的事。
如若双生子之一真流落民间,哪里会消无声息藏到如今?
能解释通顺的便是有人刻意将其藏起来。
周彦山又是倒抽一口冷气,自觉最后有利自己胜算的东西也不再拥有。
难道天真的要亡他?
不,不行。
他不能这么轻易认输,既然周彦川敢散播那样的谣言,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要什么逻辑证据,人言可畏便是最好用的武器。
于是,两日之后,四处疯起的谣言变成打着为父报仇的五殿下实则是前朝余孽,所谓肃清朝堂都是他匡扶前朝的借口。
皇帝到底让谁来做,与老百姓并无太大关系,只要为君者明,仁,那便是老百姓大幸。
闹出这两通谣言不过让老百姓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京都内的情况却很严峻,周彦山依旧让人巡逻,不准人多嘴多舌。
饶是如此,情况仍不乐观。
他想要找到的人找不到,想做的事也处处都是难题。
御林军统领答应他的事没能兑现,出门办事的时候被人捅了一刀,心窝子多了个口,呼吸都疼,更别提办事了。
周彦山很忧心,总觉得自己在慢性死亡,尤其在很多人都主动站到周彦川那边的情况下。
这种情况让他很焦灼,成夜成夜睡不着觉。
一睡着就会梦见周彦川带兵杀进来的画面,吓得他根本睡不着,也不敢睡着。
没几日下来,整个人萎靡不振,看着像是不久于人世。
自打他父皇死了,早朝被取消,满朝文武百官责令在家,不得出门。
周彦山将可能出的问题都规避了,就是没想到周彦川
那么难对付。
事到如今,他也没多少选择,背水一战方能不愧对皇室儿郎。
从他做好准备到实现没超过七日,违背大道之人是得不到民心的,他弑父一事被宣传出来,多的是人加入周彦川队列里。
更别提御林军统领在家养伤之后,御林军有多少人背地里弃暗投明,主动敞开大门迎接周彦川进来。
周彦川攻入皇城也没用太大功夫,他做的事太过了,想让他死的人很多。
在周彦川入养心殿前,他很贪恋的在殿内走了一圈,最后坐在皇位上,等着对方进来。
周彦川来得很快,推门进来却只有他一人,逆光地方让周彦山看见并列站着的将士们。
那曾经是他最想从他父皇手里夺得兵符才能调令动的。
难怪他找那么久,逼问那么狠,都没能弄到手,原来早被偷偷送出城递到周彦川手里。
到底天不帮他,这一战他是无论如何都胜不了。
周彦山想通了,惨淡一笑:“他还真有换太子的想法。”
周彦川抬手朝后做个手势,自有人上前将殿门关上。
偌大的养心殿内只剩下兄弟两。
周彦川一步步往前走去,因皇帝宝座居于高位,他不得不抬头看着周彦山,这种仰望感让他心生不爽,眉心微皱:“一开始应当是没有的。”
这并非在他那死不瞑目的父皇开脱,至少在他父皇表现中来看,用他激励周彦山的可能会更大些。
若是想换太子早几年便将人废弃了,何必留到如今,让自己的儿子们因皇位自相残杀呢。
“你想错了,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扶持你,不过是为了让我过得不那么舒服。”周彦山慢吞吞道,“他临死都想坐在皇位上,立我坐太子都是母后强求来的,他真的不想让旁人坐他的皇位,如若可以,他想要长命百岁,永远坐在这个位置上面。”
周彦川不否认。
他们的父皇确实是这么个人。
“但这不能成为你毒杀他的原因。”
“难道我杀了他,你不高兴吗?”周彦山危险反问。
周彦川一时没回答。
周彦山仿佛料到他的反应,开怀大笑:“看看,你也是很感激我的,若不是我,谁知道他还要在皇位上坐多久啊?”
欲念使人失去自我,也忘却骨子里的亲缘关系。
在皇室之中,这象征着最高权势的宝座便是最大的欲念。
周彦山揉了把脸,他脸色难看得很,嗓音也哑哑的:“没想到我最后会败给你。”
“也不算是败。”周彦川说,“是你时运不济。”
周彦山扬了下唇角,突然问:“你那个双胞胎哥哥还是弟弟呢?”
周彦川下意识要回答,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反应过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母妃只生了我一个。”
不管外人相信与否,周彦川都不会让人知道黎司植的存在。
那是个注定要被抹去的人,多个人知道又是何必呢。
安安静静消失,是黎司植既定的命运。
“反应挺快,这都没套出话来。”周彦山有些失望,“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你去江北,一去江北宛如猛虎下山,捣乱我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