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事情后,过了不久,经过几次吵闹,叔叔和婶婶离婚了。
但是叔叔没有和那个老板娘在一起。他把房子和大部分财产留给了婶婶和表弟,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一个人上下班。
叔叔也没有抢抚养权,表弟由婶婶抚养。
符言佩服嫂嫂这样坚毅的女性,有勇气做很多事,君若无心我便休。
对叔叔,她也讨厌不起来。
初三一年符言忙于考高中,虽然一放假就约表弟,但不是他要补课,就是他有约。总之两个人的时间很少能契合。
等到暑假,两个人都空闲了,符言再见到表弟总觉得他变了。哪变了,她说不出来。
表弟中考没有考上符言读的初中,符言读高中后早出晚归,两人的感情逐渐淡了。
到现在她也没想通,面对婚姻和性,人类到底该采取怎样的态度。强制的一夫一妻真的合理吗?男女的地位真的平等吗?从古至今的社会现象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性拥有多个女性,而困于低端的男性没有或只有一个女性。
那么女性呢?
女性是人,不是物。女性也有各种的需求要满足。马斯洛将人的需求分为五个层次,而大部分中国女性连第一层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更遑论第四层的尊重需求。
没有男人,她也可以活得很好。
*
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知想了些什么。
符言第二天起来刷牙明显感到没睡好但有一股力强撑着,具体表现在肌肉酸软心肝脾肺肾有点懈怠,身体机能的减弱丝毫没有带来困倦睡意。因为她知道——今天要去火车站送谢家朗。
经过深思熟虑,符言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和谢家朗说清楚了。虽然他没有很直接的告白,虽然这样显得她很自作多情。
符言去楼下超市里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饼干,放进随身携带的帆布背包,乘公交慢慢去酒店。
公交上人不多,一是因为现在还早,早上七点二十四,二是因为符言家不在市中心,差不多是公交起始站附近。
这样正方便符言挑选一个适合她静静思考的座位。
到达酒店楼下的时候是七点五十一,符言想自己对叁城的交通情况果然还是很了解的。
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跟谢家朗说清楚,连着否定了三个方案。在电梯里符言叹了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谢家朗打开门,穿戴整齐,充满青春活力,看着倒像高中生。他笑露出小酒窝,邀符言进去,符言晃了晃神。
屋内一切都很整齐,床上的被子也是酒店最开始的样子。
他的背包放在小沙发上,这下两个人都只有坐在床上。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你吃早餐了么?”符言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窗外风景,没想到从这能看见她所在的高中,小小的红色的建筑,似乎能听到篮球场上酣畅淋漓的声音。
“吃了,刚回来不久你就来了。”谢家朗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挨符言站着,他指了指远处的红色建筑物,“那是你们高中吧?”
符言点了点头。“这风景不错嘛,又能看到我们高中,又能看到环绕叁城的山。”
“我选的呀。”像是邀功一般。
符言扑哧,“那我们,现在走?”
“好。”谢家朗背上背包,然后抚平了床上的褶皱。
火车站。
叁城火车站并不大,虽然火车、动车、高铁都有。交通便利,四通八达。
坐公交下车取票,一切井井有条。符言敢说,她就是蒙着眼睛,也能正确的在叁城火车站走上火车。
火车站充斥着的是什么?
有人因为分离而悲伤,有人因为赶车而焦急。有人很淡定,因为经历了太多。有人重逢,洋溢着喜悦与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