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言一直是用□□来发个人心情的。
□□好友基本是熟人,从小到大的同学。而微信里人太杂,发状态总有种作秀的感觉,比如给爸爸妈妈展示自己如何如何努力学习。不能那么随意。如果她在微信发了自己穿破洞牛仔裤的照片,估计会被很多长辈问候金钱状况。
究其原因,符言开始玩□□的时候还是个小萝莉,戴着红领巾背着书包唱着“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而开始玩微信的时候已经步入了大学的殿堂。
大学里的同学似乎和她想法一致,班群、部门群都是□□群。
后来,符言去实习后,发现正式进入社会后的前辈们多用微信,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便更不适宜发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情。
符言的□□空间对□□好友可见,她的说说年限可以追究到八年前,一千多条说说记录着她从萝莉到杀马特到现在波澜不惊的性格的养成。
读大学后符言发现很多大学同学会翻自己的说说记录,就只显示了近一个月的说说,其余仅对自己可见。
谢家朗作为一名物理系学子,又有着一定的电脑技术,深谙要了解一个人就要从她的过去开始的道理。
轻轻松松整理好符言的说说记录,给自己定下了一天看一百条的目标。
千万不要以为一天看一百条是多么的轻松。他还要结合时间来分析,大到当时我国的政治经济环境、发生的重大事件,小到她的大姨妈周期、最新上映的电影电视剧以及出版的小说……不对呀,她的大姨妈周期是很重要的!
还要结合自己的科研成果来分析符言发说说时他在研究些什么,尽量找两人的交集和共同点,并根据说说内容、说话语气和遣词造句判断符言的喜恶。路漫漫!
谢家朗整理好了资料,打印好,找了个专门的文件夹收好。想到要更加了解符言,尤其是了解自己未曾参与的她的过去,谢家朗露出了贼贼的笑容,脸上的小酒窝更明显了。
然后谢家朗就开始了每天的精神病之旅。
嗯!符言的第一条说说是八年前的——“帮助他人,快乐自己!!!!!!”
这个时候她坚定地走在又红又专的道路上,遵守着尊敬师长团结同学的守则。
谢家朗拿出Ipad,找到了符言在发那条说说后当天发的一篇日志,这篇私密日志一下就被他调了出来,津津有味的看啊看。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符言等火车时看见了一位不仅抱着孩子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妇女,于是就帮着大妈提大包小包,大妈和她一块儿走,讲自己的故事,讲自己的儿子儿媳blabla。
小符言十分耐心的听着,时不时和大妈交流交流。和大妈分开后符言的心情因为刚刚帮助了别人变得特别好,一激动就发说说啊发日志啊。
谢家朗十分开心,嗯,他就喜欢心地善良的女生。
谢家朗从小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也不经常玩社交软件,□□还是读初中时班主任强制要求每个人加班群才申请的,更不用说发状态了。
他的□□空间也就只有留言板有的看,不过留言他不经常回复,因为大家的留言有些真是太无聊啦。聊天对他来说只是偶尔的事。
所以谢家朗的第一查找对象即自己从小对一些物理知识的研究。
他翻箱倒柜,找到了自己不远千里从家里带来的宝贵资料,然后发现……竟然真的找到了那一天自己的记录!安培定律!好棒!原来当符言在助人为乐时自己在研究电与磁的关系!这就是缘分啊!谢家朗热泪盈眶!
……
一个人的过去成就了他的现在,在了解了符言的部分过去之后,谢家朗决定要时常在她面前露露脸。
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告诉我们,重复记忆才能够拥有永久记忆。
看完了一百条,谢家朗感觉全身注入了新的能量,在寝室收拾下衣装,看时间刚好六点半。根据他的观察,这段时间是符言的锻炼时间。于是谢家朗穿着一身骚包的蓝色运动装奔向操场。
天气渐凉,北半球自秋分到冬至夜长昼短,天已经有些黑了。
操场上灯光昏暗,全是在锻炼身体的同学们,当然少不了无论何时都在虐单身狗的情侣们。
不知道哪个社团拿着话筒在足球场上开始了K歌大赛,魔音入耳。有人哭逝去的青春,有人祝福考研前程似锦。
夜晚的操场上藏着很多秘密。
谢家朗跑了五个圈,一点符言的影子都没看到。顿时心情低落,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符言的空间。她最近没发什么状态,倒是有一条在市中心的定位,干啥?逛街?兼职?那也不能不锻炼身体呀,伟大的Chairman Mao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在乱七八糟的心情中,谢家朗继续跑了五个圈,悻悻然地走回了宿舍。
走进宿舍,猴子刚刚退出撸啊撸。谢家朗拉开椅子坐下来,想梳理一下最近学的物理知识然后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