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符言家的一路都没什么灯,就算有星星也起不到照亮前方道路的作用。两个人的走路声、呼吸声,在这冬日寂静的夜晚显得越发清楚。
来者是客,符言一路跟谢家朗说小区的规划和故事,给他带路,两个人相处分外融洽。
到了家,符言拿出男士拖鞋给谢家朗,把钥匙随意扔在玄关处的柜子上。“你就穿这个吧,我们家,嗯,人都挺随和的。”
走进客厅,当看见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符爸符妈她的嘴角禁不住有些抽搐。
“呃,妈妈你把客房收拾好了?”符言找话题。
这时谢家朗换好鞋子走了过来。“伯父伯母你们好!”一副乖巧的样子。
伯父伯母什么鬼……怎么有一种见家长的即视感,符言扶额。
符妈瞋了符言一眼,“待会收拾。嗯,小伙子你好啊。”她站起身,“过来坐过来坐,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然后走去厨房,一路念叨着,“这大晚上也不能吃太多,我去端点水果吧。”
符爸一直审视着谢家朗,符言带谢家朗在沙发上坐下来后才开口。“你们是大学同学?”用一口带口音的普通话。
符爸比符妈年纪大,虽然文化程度比符妈高,可是在语言上的天赋是丝毫不如符妈。
符言只是点点头,谢家朗却叽里咕噜说开了。“是的,伯父好。我叫谢家朗。”
这时符妈端着一盘橙子和提子过来,坐下来微微笑。
“旧时王谢堂前燕的谢,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家,朗朗乾坤的朗。”
符言倒是第一次听说谢家朗的名字可以这样解释,他这物理男竟然比她还要细腻。如果是她来介绍谢家朗,肯定会说“谢就是谢谢的那个谢,家是家人的家,朗是开朗的朗”,汗。
正当符言在为自己的“粗俗”汗颜时,谢家朗继续说:“我是贰城人,独生子女,父母经商。现在是壹大物理系大二的学生。”
这下倒让符爸符妈无语了,二者相视,多年的默契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
符言越发觉得这个场景气氛实在诡异,“爸妈你们不要想多了,今天谢家朗来我们家其实是个意外。我今天同学聚会,一直没看手机,回来的又晚,在下面遇见他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附近不好乘车,我又不方便再送他去酒店。”解释完倒是松了一口气。
谢家朗嘟了嘟嘴,点点头。
符爸符妈看到这个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次相视一笑。谢家朗已经注意到了二老的表情动作,心里表示甚是满意,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而符言则是纠结于和谢家朗之间没有处理妥当的男女关系,没有注意到另外三人的表情变化。
符妈再次站起身,“你们继续聊,我先去收拾客房。”反正该知道的信息已经知道了,符妈窃喜。
符妈是混在网上的爸爸妈妈辈的中流砥柱,在看了网上的乱七八糟的段子比如“中国的孩子多悲催!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不能恋爱,大学毕业后又被催促着要相亲!”,符妈混迹其中,深谙不能阻止女儿大学的桃花运发展。
然后谢家朗和符爸开始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符言觉得和二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干脆去帮符妈收拾房间。
这之后成为了符言的一个遗憾——没有全程旁听符爸和谢家朗的第一次会晤内容。
在之后符言和谢家朗之间闹矛盾后——当然大部分是符言单方面在闹——符爸总是站在谢家朗那一方,导致符言很郁闷。
某一天,符言和家里打电话,谢家朗从研究所回来。然后符爸特意在符妈的电话旁叮嘱了一句“叫言言少欺负家朗”,符言听了个大概,符妈转告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凌乱了……
挂电话后,谢家朗已经脱去了大衣,穿着薄毛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符言气冲冲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谢家朗大腿上,双臂自然而然环住他。
谢家朗一脸茫然加受宠若惊,“言言?”然后思索着自己今天在实验室是否接触了某些化学药剂导致对老婆的吸引力大大加强。
符言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谢家朗的下巴。
谢家朗更加不淡定了,他觉得自己以后每天都应该再来一遍今天的化学药剂流程。“言言?今天就在沙发上?”
符言一听气更大,一口咬在谢家朗的下巴上。
“嗯……”谢家朗的声音是属于萌萌哒的类型,而这种声音在某些事上显得尤其有蛊惑力。
明明什么都没有,明明是要找他算账,结果符言没有把持住自己,真让谢家朗得逞了沙发二三事。她才不会告诉他听到他那句“嗯……”她有反应了!
筋疲力尽之后,符言软趴趴的被谢家朗抱在怀里。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的初衷,“谢家朗,你和我爸第一次见面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偏向你……”本来省略号应该换成感叹号,但是符言实在没有力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