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沈梦秋道:“兰儿,你长大了。我事情太多,一时没有想到。等我禀明师姑,给你在阁中寻个出色的子弟成婚。”
云兰抱住他,哽咽道:“师兄,我不要,我不要。”沈梦秋脱开她的手,道:“本门的功夫讲究合籍双修,早些给你找个合适的人。也好增长些修为,免得你总说武功不如别人。”云兰道:“师兄,你不要急着把我推给别人。你带回的那人,也不喜欢你。我对你才是一片真心。”
沈梦秋道:“哦,你怎么知道。”云兰道:“是他告诉我的,他说他心里有别人,永远也不会喜欢你。师兄,你为什么看不见你眼前的人,一定要把不喜欢你的人放在身边。”沈梦秋没有答她。道:“云兰,我来是念着同门之谊。若是别人做了这样的事,我一定不饶。就是你,也不准再有下次。你听懂了么。”云兰看他脸上怒色愈重,沈梦秋向来深沉,哪有这样的时候。不敢再说。低声道:“听懂了。”沈梦秋冷哼了一声,转身去了。
沈梦秋回到房间,看林烟仍旧是那样微蹙着眉躺着。心中怒气难以压制,拽了他起来。林烟在睡梦中被惊醒,出了一身的汗。沈梦秋抱起他箍紧他的腰,用力把他贴向自己。林烟觉骨头也似被他勒断,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沈梦秋略松开了他。林烟喘了几口气,不解他哪里来的怒气。
沈梦秋带着满腔的怒火而来,本想打他几巴掌。看了他却又下不去手。恨恨的把林烟往床上一摔。林烟闭上眼睛,也不理他。沈梦秋看他长长睫毛渐渐湿了,后悔的很。心想在林烟那里,自然觉得自己这脾气发的无聊。以为自己无缘无故便来欺负他。林烟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岛上,唯一熟悉的便只有自己这个强要了他的人。虽然江清扬对他无情与自己无关,可如果不是林烟当初在雍京被自己得到,心防出现破损,也不见得就会和江清扬说明,而是真的一辈子也不开口。
想到这里,把林烟重抱回怀里。轻抚他安We_i他。林烟不知他为什么忽然喜怒无常,任他如何去做,也不和他说话。沈梦秋想起那天被困在密室,林烟冒险来救。柔声道:“林烟心里真的没我么,为何那天又来救我。”林烟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半晌道:“我不愿欠你的情……也想知道庄主会怎样。”沈梦秋明知道是这么回事,听他亲自说出还是有些不痛快。然他原是极聪明的人,过一会儿便想通了。
他本是爱林烟的痴情,若是林烟这么快边移情别恋,又怎么值得他的倾心。待有一天,林烟真的爱上了自己,自然也会像今天对江清扬这般。沈梦秋宽了衣服,抱着林烟,拉被盖住两人。道:“刚才是我的错,林烟想要怎么补偿。”林烟道:“阁主客气了,我本来就是给阁主消遣的物件。”沈梦秋听得生气,压了怒意。柔声道:“是我不好。你要怎么我也都答应你。”林烟道:“我想自己下去走走。”沈梦秋道:“好,只是每天傍晚前一定要回来。”过了半晌又道:“林烟,你觉枕边人这三个字是不是多情旖旎到极至。”等了半天,没有回应。林烟白天受了伤,疲惫的很,已经睡了。沈梦秋费了好多心思,才想出这么一句自以为最不露边际又动听的话来和他调情。这一下落在空处,好生憋闷,只盼明夜快点到来。
第二天早上,按沈梦秋的吩咐换了菜色。多了许多北方的名菜。沈梦秋看林烟多吃了几口,心中欢喜。林烟穿了一件与昨天样式相同的衣衫,只是颜色略有差别。那一件是白中带着些天青,这一件却隐隐透着些微绿。走路时,衣带飘飞,珍珠微微闪动。
沈梦秋陪了他一会,给了他一块墨玉的腰牌。林烟把那腰牌系在腰带上。和沈梦秋一起下了崖,便一个人下山去了林烟一路下去,所遇之人见了那腰牌无不恭敬行礼。他在惟情庄身份亦高,也不以为意。到了山脚,他不喜欢热闹。选了绕山而去的另一条路。渐渐到了岸边,却没有树木,也没有沙子。都是一片片的石壁
。林烟随意选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望向远方。
海水一浪浪的拍抚岸边的崖石,忽地钻出个人来。林烟看着那人影渐渐清晰,是一个女孩子。身上衣服极少,露出蜂蜜色的皮肤。那女孩子看见他,也吓了一跳。南国少女,毕竟开朗活泼。道:“你是谁。”林烟道:“我说了你也不知道。”那女孩子想想,笑了一下道:“对,我叫阿妹。”林烟想这是什么名字,只怕在街上在叫一声,会有八百个人出来应。道:“你是游水过来的么,你在这做什么。”
阿妹道:“是啊,我们在这里采珠,喏,就是你身上的那种。”又道:“海水在身上很难受,所以我来这里冲泉水。”林烟想起那天被沈梦秋在水里捉弄,道:“阿妹,你可以教我游水么。”阿妹笑了一笑,道:“当然可以,你来。”林烟跟着她走到岸边。阿妹道:“先把衣服脱了啊。”看林烟不动。道:“脱外衣,像我这样。”林烟看她身上只在X_io_ng口及腰臀绕了两圈花布。这女孩子天真烂漫,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把身上的衣服解了下来,只留了裤子。
阿妹忽然“啊”了一声。林烟不解的看着她。阿妹指着他身上道:“你……”吸了一口冷气,道:“一定很疼吧。”林烟看自己身上的鞭痕,旧伤的颜色已淡了很多。沈梦秋说再过一个月,就可以看不到了。道:“也不是很疼。”阿妹道:“你身上有伤,不能下海。会引来鲨鱼。”
林烟道:“什么鱼,我不怕。”阿妹笑道:“很大的鱼,一口吃了你和我。”又道:“你不是这里的人。”林烟点了点头,把衣服穿回去。阿妹道:“我每天都来这里,你身上的伤好了,就来找我。”想了一想,递给林烟一个贝壳。道:“这是我今天拣的,送给你。”林烟谢过收了。看阿妹望着自己,道:“有什么事。”阿妹道:“你长的真好看。”林烟道:“你长得也很好看。”
阿妹开心的很,道:“你真会说话,我们村里可没有你这样的人。”林烟看看天色道:“我要走了。”阿妹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林烟道:“你叫阿妹,我叫阿哥。”阿妹道:“你在骗我。”又笑了一笑,道:“我就叫你阿哥。”
林烟果真每天都来和阿妹学游水。阿妹来的时间却不一定,有时早些,有时晚些。这一天等到傍晚,阿妹也没有来。林烟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水,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都病死了。被送到有些亲戚关系的惟情庄去,老庄主觉得他聪明伶俐,让他跟着自己的独子。江清扬亲自教他写字习武。待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似乎只要闭上眼睛,自己就还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把着手在纸上写字,江清扬温热的气息还在他的身后。
阿妹上来时,看见林烟坐在石头上,一脸寂寥。道:“阿哥,你怎么哭了。”林烟被她惊醒,伸手一Mo,才知道自己哭了。他喜欢这少女的纯粹率真。也不在她面前遮掩。道:“我想念我的亲人。”阿妹同情的看着他,道:“你的亲人在哪。”林烟道:“在大海的那边。”阿妹道:“岛上有很多船搭人,你可以回去看他。”林烟没有说话,半晌道:“我犯了错,他不要我了。”
第七章 流光暗度(一)
林烟武功既好,学游水自是简单。几天之后,已可熟练至极的潜到海里。阿妹至小练习闭气,可也没他在水下坚持的时间长。林烟没有事情做,陪她到海里采珠,这面是绝壁,海浪又大,较少人来。林烟依阿妹所说的方法下去Mo索珠贝。有时Mo到拿上来,阿妹惊喜非常,打开来看却并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