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愿意么。”赵思远颤声道:“师兄……”沈梦秋道:“你说的对,林烟心不在我。我要他做什么, 我沈梦秋岂是那样的蠢人。”赵思远猛地坐起来,抱住沈梦秋,声音激动道:“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日夜都盼着这一天。”沈梦秋凝神倾听外面忽然变的不稳,踉跄离去的脚步声。知这样的打击最是有效。燕双双此刻固然伤心,却永远不会再为赵思远所惑。
沈梦秋拨开赵思远的手指,沉声道:“思远,你是师父唯一的儿子,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相思阁的事,现在说出来,我也不会真的怪罪你。”赵思远道:“师兄,你说什么,你不是要我和你做夫妻?”沈梦秋厌恶的皱了下眉。林烟从来没对自己说过什么夫妻的话。谁是夫谁是妻,我骄傲的烟儿。他想起林烟,面上现出自己也不知道的柔情。赵思远道:“师兄,我……”还未说完,沈梦秋道:“你背着我与三皇子的人接触,已有近两年了吧。”赵思远浑身一激灵,说不出话来。沈梦秋道:“我年前便知道了这事。可你手上没有调动岭南部署的能力,三皇子又对你在中原做事有许多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去了。”赵思远道:“师兄,我绝对没有背叛你。”沈梦秋道:“非不愿也,实不能也。想不到你野心当真不小,竟敢私下许诺会出兵助三皇子,你这么急着做主,也要有那个本事才好。”
沈梦秋轻拉住赵思远一只手,赵思远全力去挣,却是纹丝不动。沈梦秋道:“相思阁对叛徒最轻便是废只手。”赵思远道:“师兄,你看在爹的面子上饶了我。”沈梦秋道:“我若不念着师父,你几天前已死了。”赵思远厉声道:“还是为了林烟,他究竟有什么好。我们帮助三皇子,日后相思阁就是江湖第一大帮。”沈梦秋道:“你在担心无法对三皇子交代,想的真远。与虎谋皮,岂是易事。你没有那本事,却有那胆子。真是希奇,你若不急着对付林烟,我也懒得查你。”攥住赵思远的手渐渐用力,已听到骨骼的轻微声响,赵思远肝胆Y_u裂,放声大喊:“爹,娘。”沈梦秋松开了手。道:“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我给你两条路。废一只手,从此既往不咎。或者离开相思阁,阁内的规矩也与你无干。”赵思远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半晌道:“我选第二条。”
沈梦秋暗叹江清扬真是好福气,林烟快被打死也不肯开口求饶。赵思远若选第一条,他怎么会真的废了他的手。道:“你走吧,从此不准出现在相思阁的范围内。”赵思远道:“沈梦秋,我赵思远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他本是刻薄之人,不甘如此离去,什么话也说了出来。沈梦秋轻蔑的看他一眼,越发觉得林烟的为人世间再无第二个。
沈梦秋召集相思阁阶位较高的弟子及各分舵舵主。宣布调升张知意驱逐赵思远之事。人证俱在,有些想维护赵思远的也心服口服。这些琐碎的事也颇忙碌。好不容易人群散去。沈梦秋缓缓走出屋去。
破浪仍未回来,秋风吹的树叶凄凄呜咽,沈梦秋心中酸楚,不知林烟到底去了哪里。
第十七章 山水茫茫(二)
沈梦秋等待半个月,破浪终于回来了。与他布置的人手一样,没有带回林烟的任何消息。林烟没有回惟情庄,也不在那些他曾经流连的青楼。青楼楚馆是得到江湖消息的最快途径。相思阁下属开设的便不计其数。可是没有,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林烟去了哪里。甚至连琴州,他也派人去看了。下属回报说林烟母亲的坟有修整过的痕迹,可已是数日前的事了。这一点消息最终也告断绝。
沈梦秋夜里独眠,忽然想起刚认识林烟时的许多事情。那消魂的日夜,林烟哭泣着在他身下挣扎,哽咽不清的求饶。他知道他疼,可总觉得自己喜欢他,便是他的福气。林烟被他带走,在海上醒过来,那时不知有多寂寞痛苦。他知道他难过他宁愿死,可觉得自己拿情天宝鉴换了他,怎么也算对得起他。林烟自小
所受的教育,与相思阁的人交往已是天大的罪过,却被带到了相思阁,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相思阁的人。他每次离开崖顶,总是远远避开人,挑最偏僻的路下去。林烟在岛上有个采珠的朋友,被自己吓走了。他不去见阿妹,却也再不一个人下山去玩。他从小死了父亲,颠沛流离,六岁又死了母亲,十二岁开始为江清扬做事,十六岁去做什么风流公子,十八岁便遇到了自己。一生中何尝有过什么真正开心的日子。
那天在书房,他说“梦秋,我真欢喜。”他带着小刺猬回来时,自己为什么要为赵思远责怪他。他是孩子气,可从不肯令人为难。他求自己别去助三皇子不知在心里想了多久才开口。自己答应他了就答应了。为什么要冷落他为难他。他那样隐忍羞涩的个Xi_ng,却几次开口说永远陪着自己,为什么不相信不珍惜他的情意。沈梦秋千头万绪齐上心头,度日如年不过如此。有时睡着了,听见林烟呼喊他的名字,惊醒过来,屋子永远那样空荡荡的,仿佛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
只有林烟留下的小刺猬,证明那美丽的少年曾经日夜不离的和他生活在一起。沈梦秋吃饭时把那刺猬摆在桌子上,小刺猬吃东西越来越少。几天后更一动不动了。沈梦秋武功卓绝,觉这刺猬呼吸极细缓,却并没有断绝。晴月请了一位据说会医治动物的猎人。那猎人看了之后,恭敬的道:“阁主长年住在极南之地,少见此物。刺猬天气转冷便会深眠,明天春天便好了,一切都与从前一样。”沈梦秋道:“多谢先生。”那猎人得相思阁主的一句多谢,激动无已。领了沈梦秋的厚赐,欢喜无限的走了。沈梦秋轻抚刺猬的骨刺,想林烟抱着它的模样。晴月道:“阁主,我听人说有时不相干的人说句话最是准了。那猎户说一切都和从前一样,阁主不要挂心,公子一定会回来的。”沈梦秋低声道:“什么时候呢。”晴月是他的近人,他并不在晴月面前强撑。以他的能力,却这么久也找不到林烟。自是林烟存心躲他了。晴月道:“明年春天便好了。”
并没有等到那样久,林烟的消息很快便到了。沈梦秋在相思阁的大厅里,面前摆着一件衣服。那是林烟的里衣,雪白的丝绸上全是干涸了的血迹。比当年林烟在刑堂被抽碎的那件狰狞百倍。衣服上有许多被烙铁炽烤的焦糊。遍布着碎口,却偏还能维持一件衣服的连接。可以想见折磨林烟的人,是如何慢慢的设计步骤,然后一件一件的加在他身上。这件衣服有一切沈梦秋所知刑具的痕迹,还有许多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造成的。
这衣服是三皇子的特使早晨送来的,沈梦秋看了整整一个上午。派人去请那过去的财神城主过来。楚烟笑着走进这堪比皇宫大殿的议事厅,笑道:“沈阁主好。”沈梦秋也笑道:“楚城主客气了。”楚烟道:“我这财神城早已是个空名,如今为三皇子做个帐下小卒。沈阁主切勿客气。日后你我说不定尚有共事一君,同朝为臣的情分。到时候还要阁主多多提携才是。”沈梦秋道:“我是个江湖野人,只怕要辜负城主的一片好意。”楚烟道:“可林公子对三皇子可是忠心耿耿。沈阁主不会连他的意思也不顾吧。”沈梦秋道:“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楚城主远来是客,吃过了饭再走。你这件礼物,我们阁里要着也没什么用,还请城主一起带走吧。”他知道楚烟来意不善,自己若露出一分关心林烟,便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只怕林烟的苦更无尽头。总之楚烟不会走,几句话就压了这女人的上风头。话说的虽强,一颗心实已痛的碎了。
楚烟冷道:“沈阁主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