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娶了。”
顾云启猛的睁开眼,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旁边的妃嫔察觉到动响,螓首微抬,整个人没骨头似依靠上去,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顾云启的胸口,半嗔半怨道,“陛下,怎么啦,臣妾都要睡着了……”
几年前崇德帝撂担子,禅位给了顾云启,自己做了太上皇,带着皇后云游四海去了,美其名曰体察民情。
顾云启冷淡的把她的手拿开,厌恶道,“下去。”
妃嫔脸一白,“陛下……”
迄今为止,侍寝顾云启的妃嫔没有一个能待到第二天早上的,多数都是侍寝完便被赶了出去。
这妃嫔动了点小心思,趁顾云启不注意的时候,在香炉里投了些迷香,本以为可以留宿到天明,在顾云启心里留个不一样的地方,结果……
妃嫔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顾云启懒得的多费唇舌,径直走下了chuáng。
外间候着的小内监上前给他披上一层薄衫,顾云启神色冷然,“人丢去冷宫,让鸦丹去严查一遍宫内采办事务。”
小内监低头,“喏。”
天色还暗,露水湿重,顾云启漫无目的的走着,肩头沾上一层水。
云烈安静的跟在后面,保持半步远的距离。
顾云启神思乱飘,恍惚之间又回到刚刚的梦里,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指节因为用力白的触目惊心。
明明当初没多久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明明很快再没人有理由把萧冼赶离他的身边。
明明,明明只要他和梦里一样,哪怕只是回头再看他一眼,他也一定会作出和梦里一样的决定……
可他居然就这么走了,什么话都没留,什么东西都没带,就这么走了……
撇的真gān净。
顾云启心头激dàng,轻咳了两声。
云烈在身后道,“陛下,更深露重。”
“你说他现在在gān嘛?”顾云启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句。
云烈敛目,不厌其烦的重复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话,“萧少主如今在道州开了一所镖局。”
崇德帝再气顾岑元不上进,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没亏了他,顾岑元被封宣亲王,封地在道州,挨着禹州,是个富饶安定的好地方。
十年前,萧冼和陆世离开京都后,一起去了道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