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靠墙而坐的男子抬起头,眉眼弯弯,看着比她还要高兴。
“多日不见,殿下风采依旧。”
自从沉言阶把她送回天朝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她不想跟他客套,“我来送你上路。”
身后的婢女拿出雕花木盒里的一壶酒,放在了沉言阶身前的桌子上。
“殿下还不忘给罪臣带一壶好酒。”
两人心知肚明,酒中下了剧毒。
但沉言阶不点破,她不会说。
“送你上路,需要一壶好酒的。”
她斟了一杯酒,轻轻的放到了桌上,推到他面前。
“你现在是过街老鼠了,贪污受贿,江浙两地的百姓们恨不得要杀你,你是必死无疑了。”
沉言阶仰头看她,脸上笑意更胜。
“罪臣确实该死,贪污受贿该死,杀了乌恒王更该死。”
“你”她心中气急。
沉言阶伸手按在桌上,漫不经心的端起了那杯酒。
他知道,她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些罪名够臣死一万次了,罪臣死不足惜。”
“那你快喝了吧。”她柔声说道。
沉言阶握着酒杯的手一抖,好几滴酒洒在桌子上。听到她这样说话,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那时的她,还是那么天真烂漫,终究是他,害了她。
他该死。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下,没有半点停留。似乎喝的有些急了,他呛了几下,脸颊上也染上了几抹绯红。
喝完他还特意给她看了杯底。
算他识相,她转身就想离去,不愿意再同他多费口舌。
囚室没有窗户,空气污浊,进来后,她总觉得不舒服。
丫鬟跟着她,没走两步。
囚室里的饮了毒酒的沉言阶又开口,“殿下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