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自己?!”
“关你什么事!”山下智久用力一甩手,两个人的手撞到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赤西仁的眉皱起来,吃痛松手。
山下的手背拍在墙上,指关节微微发涨,手背通红。
快速地再度拉起山下智久的手,仁的手指抚了抚他的指节,习惯地凑到唇边吹了吹。
“放手。”
抬起头看着山下的眼,非常空洞地望到自己眼里。“P……”
“放手吧。”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想从仁的手里抽出,“以后都不相欠了。你一次,我一次。”期待容易让人心志疲软,我已经不想再有期待了,也不想再被伤害了。
“不要。”赤西仁咬着下唇,握紧他的手腕。
“你别发神经,我受够你的任Xi_ng了。”
手抬起来扣住他的后脑,赤西仁狠狠地吻住他。任何事都抛在脑后,即使这是事务所大楼,即使他曾经在这里接受到必须强制放弃彼此的命令,通通不足为道。
下唇传来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离开。抬起头发现山下智久的唇上也有血渍,鲜红得刺眼。
他越过赤西仁,径直往前走。斗真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随着在他身后离开。赤西仁放下手,指尖沾染了血,红得触目惊心。
我把事情搞得更糟了吗?
山下智久临走时的眼神让他的手足冰冷。
P,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除了恨之外,已经再无其他。
17、
夜间的风渐凉,道路两旁的香樟树沙沙做响。被风吹落的香樟花像一场华丽的黄金雨,空中弥漫着甜甜的水果香。
路两旁的街灯光晕里,有细小的蚊虫飞舞着。山下智久低着头,脚步机械地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一步不停。
斗真一直跟着他。终于走快几步抢到他前面转过身,发现山下的脸上全是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拖出长长的透明的痕迹,风一吹就干了,再被新泪覆盖。
他也不伸手去擦,只顾着不断往前走,撞到斗真身上,往后退几步,绕过继续往前走。衣襟前深深浅浅的痕迹,透着绝望的伤。在斗真看来,山下智久像失去一切能力的孩子,连保持整洁都忘记。
“别走了。”斗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他的脚步因这突如其来的拉力踉跄了几下,仍是执着的想往前。
皱了皱眉,生田斗真更用力地把他拉回来,两个人退后几步撞到墙。斗真转个身抬手架在墙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禁锢。“我说别走了。”
山下智久茫然地望着远处。不想哭,但是怎么都止不住的泪,一整日来所有勉强压抑而积蓄起来的慌乱跟挫败都在那一瞬间崩溃。
已经忘记对仁说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可是清晰地记得对方唇上的温度,一下子就烫伤了心。
斗真轻轻叹了口气,掏出一包纸巾抽出几张来,去擦他的眼泪。“就这么爱赤西仁吗?”
“不爱。”
“比我想象的程度更深呢山下。”
“我说不爱。”他用力拨开斗真的手,沾湿了的白色纸巾缓缓飘落到地上。
“那么为什么要哭?”
他抬起头努力睁着红肿的眼模糊地望着斗真,想用瞪视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在斗真的脸上他看到的表情是透彻的了然。
“你连我都骗不过,只骗自己有什么意思。”斗真清淡的声音在风里飘散,到了他耳朵里却是锥心刻骨的难堪。
他们说的都没有错。
我其实恨的不是你,是恨为什么这个时候了我心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你。
“斗真……”他低下头,压抑沉闷的鼻音传出来,“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回去。”如
果有时光机,让我回到那个冰天雪地,你拉起我的手说,P,我给你说个童话故事吧,两个王子的童话故事。
这样就好。只是这样也不行吗。
泪终于被完全风干,留在脸上的粘腻感让皮肤紧绷。山下智久想起很多事,像老式电影的慢镜一格格地荡过,有时候会突然卡住,发出吱呀的怪声,雪花布满了画面。
边看边哭的Titanic,烧到天边的向日葵花田,冬夜温暖的怀抱,笑着吃很棒的家常饭菜……
听人家说开始回想前尘往事是老了的证明。
我好象老了。
风里面斗真的声音异常飘渺,他说:“走吧,回家。”不动声色地轻轻握住他的左手,这个他认识的人里最怕寂寞的孩子,手指在夏日夜晚莫名的冰凉。
山下智久怔怔地站着,几秒后突然又像火烫一样快速地抽出自己的左手,藏在身后。斗真挑眉,直盯着他。
他转过身,自顾自跑到对面公园边,拧开水龙头。哗哗流落在手掌中四溅的水花,他用力地往自己脸上泼。沾水的头发塌拉下来,发尾悬挂的透明水珠最终还是滴下。
公园的灯照下来,山下智久看着自己的左手,无故地显得苍白。
“我是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再让P难过的。”
你撒谎。
水珠流到眼睛里微微刺痛,他抬起手揉揉眼。听到斗真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他身后站定。
“回去吧。”
山下智久背对着他:“斗真……”
“我知道的。走吧。”斗真拍拍他的肩,稍使了点力,像往常一样搭着肩慢慢走在街上。山下智久沉默不语,斗真看着前方的脸上还带着习惯的微笑。
要追溯时光实在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有时还是会想,如果我留住你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我到底没有留住你。
你对我的感情也到底没有超出那条线。
不能被人握住的左手有什么样的秘密,大概也是关于仁的吧?山下,我第一次跟你说我喜欢你却原来也是最后一次了。
深夜的街道已经没什么人,深夜里的香樟花凋落一地黯淡。这世间本来就是一场乱局,走得出来的人才是赢家。
我不会告诉你,最后走时我在仁脸上看到的绝望,与你相差无几。
SUMMARY开了一场又一场。山下智久记不清自己在舞台耀眼夺目的灯光下拉着队员的手鞠了多少次躬,说了多少次对不起。
对不起,请继续支持我们。
对不起。
有时候错并非全在自身,但总要有全力承担的勇气。他看着远方,汗流到眼睑上极不舒服,只好有点呆然地眨眼。
今年发生太多事。今年很多人离我远去。今年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再次盘旋着飞起的时候,握着我的手不是你。
不知道是因为声浪太高或是灯光太热,山下智久从空中下来后开始觉得头疼Y_u裂。带着笑容的奔跑,到后来眼前的灯牌跟人,渐渐出现重叠的光影。
回到乐屋换上私服,出门的时候撞到锦户亮,脚步杂乱地靠到墙上,抬起左手揉揉太阳穴。
“怎么了?”
“没事,大概几场下来太累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他摆摆手,径自走出去。盛夏无风,呼啸而过的汽车在空气中留下未散尽的尾气,让他更觉晕眩。
挑了没有人的电车车厢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