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缘连连退后两步!!\n
那只手顿了顿,颜缘才看到那只手上拿着一双短短的筷子,不耐烦地将筷子丢进窗户,紧接着,又从窗户的木条之间竖着塞进来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饭盒、一个水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n
从始至终只有一只手,没有看清脸。对方,甚至不会开门来送吃的。\n
打开饭盒,里面又是白米饭、青菜、榨菜,还有一只水煮jī蛋。\n
她想了想,将米饭拨了一大半到柴堆里,自己只吃了几口维持必备的体力。留下了jī蛋,然后将饭盒放回窗台。就算饭菜里有药物,她也要尽力试一试,看能否保持大半的清醒。\n
米饭吃完,喝了两口水,就有了某些生理需求,颜缘涨红了脸。对方肯定不会放她出去的,难道她要在室内解决……\n
她皱了皱眉头,在门上用力拍打:“开门!放我——”\n
“吵什么吵?!”一个暗哑的声音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原来门外有人守着,听声音,仍是之前在黑暗山dòng里守着她的人。\n
颜缘从门缝往外张望,但那人却似乎有意停在一侧,让她看不见面容。\n
颜缘顿了顿:“我要上厕所。”\n
“chuáng下。”\n
那人只答了两个字。\n
她立刻看了看chuáng下,果然看到了一个老旧的尿罐,盖子上放着用塑料袋包的一叠卫生纸,粗糙得很。端出来,里面居然还有半罐子草木灰。草木灰可以除臭、杀菌,处理秽物最是便宜。\n
她头脑中立刻冒出一个想法--这样细心,绑匪中间,应该有一个女人。\n
可是,那叠纸巾那么厚!难道,对方打算关她很久?\n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心慌。\n
越等,变数就越大,比如警察的行动会不会让绑匪狗急跳墙,比如钟宸的忧急会不会被对方利用,又或者,她一个少女落在穷凶极恶的歹徒手中,对方会不会突起色心……\n
最可怕的是,如果对方确实是吴仲良……\n
颜缘闭上眼睛,想像如果自己是吴仲良,会怎么做?\n
吴氏已经被钟宸和齐放打压得大厦将倾。就算勒索成功,吸着钟宸的血重整河山卷土重来,钟宸和齐放也能随时让吴氏翻船。\n
所以一击而中后,必需另有退路。\n
她最后一次得到吴氏的确切消息是什么?吴氏开始变卖土地,吴嫣被送出了国。\n
吴仲良虽然心狠手辣,却非常看重家人,所以,一定要给妹妹一个保障。肯定会勒索钟宸往海外银行账户存入大笔赎金,最好是美元,最好是瑞士银行。\n
要想不牵连二妹妹吴海棠和妹夫鲁汉,就不能在省城动手,所以,选择了江城。\n
勒索成功后,怎么办?宣布破产,找机会出国?可能性极小,再怎么样也不能全然洗脱嫌疑,必然会被监控。\n
吴氏会不会撕票,狠狠报复钟宸,然后潜逃?\n
颜缘一点谱也没有。吴仲良做事全无章法,和钟宸的争斗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出乎意料。\n
商场上的竞争太正常了,钟宸前世碾压了那么多中小开发商,大家见了他还要客客气气喊一声钟老板、钟老大。今生钟宸对吴仲良算是十分忍让了,可吴仲良却一直狠狠咬着钟宸不放,心胸之偏狭,性情之乖张,难保不拿自己祭旗。\n
还是要一边假装乖乖听话,一边想办法。\n
头微微有些昏沉,还好饭菜吃得少,药效只有三分。这感觉,有点像喝了酒犯困。颜缘向来能控制酒意,眼下自然也能调动意志控制药力。她躺在chuáng上,揉了揉太阳xué,望着屋顶,努力集中jīng神冥思苦想。\n
雨渐渐小了,雨点打在瓦片上,只稀稀疏疏几声。房梁上,残破的蜘蛛网结满尘埃和细小的露珠,轻轻晃动。\n
房梁!\n
颜缘从chuáng上猛地坐起,抬头一动不动看了半响。\n
门窗墙壁都很坚固,但屋顶不是!\n
小时候家里老房破旧,夏季狂风bào雨常常让屋顶漏雨,年年要检查瓦片翻盖屋顶,她虽然没有亲手动过,但知道它怎么弄!\n
只要上到房梁上,她或许能离开!\n
颜缘扑到窗前,努力伸长脖子往外看。柴房后窗靠岩壁,岩壁边长了树木,看不到远处。但因为岩壁遮光,树木都向着柴房一侧生长,其中高的树木已经盖过了屋顶。\n
只要她钻出屋顶,就能通过树下地,然后找机会逃走。\n
可如果这里环境复杂,对方人手安排多,外面看守严密,怎么办?\n
无论如何,先上屋顶看一看。\n
颜缘爬起来,把枕头塞进被子里,堆垒了一个她在睡觉的假象。\n
她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张望,依然看不见对方。但是,能听到对方过一会儿站起来走动几步的声音,还有对方的影子。颜缘将自己的影子和门外人的影子对比了一下,绝得对方应该是个高大的胖子。\n
她坐在柴草堆角落,搂了一堆稻草开始编织草绳。这个角落,从门窗都看不见,如果门被打开,她也能先听到锁链和门锁的声音,迅速掩饰自己。\n
很久不编草绳,她用了半个小时才渐渐找到感觉。草在她怀中跳跃,一点点成形,最终编织了三条草绳,又将三条草绳再编到一起,勘勘用光所有稻草。\n
chuáng靠墙而放,chuáng边角落是门窗边都无法窥伺的死角。颜缘站在chuáng上将草绳甩到房梁上,用力拽了拽,还好,她如今体重才80多斤,粗大的草绳承得住。\n
她吸了一口气,将草绳抓紧,双脚蹬墙,双手攀援而上,双腿也jiāo错上行。\n
看似不高,却耗费了她好大力气,双臂绞上房梁那一刻,她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抱住房梁,爬到中央位置,小心翼翼顶开瓦片,一片,又一片,然后费力把头别出去。\n
她没有打算立刻逃走,眼下只是侦查一下情况。然而当她冒头出屋顶看清楚眼前时,差点没有惊叫出声!\n
这是--荔河!\n
准确的说,这是荔河那对老夫妇的家!不远处田亩成片,瓦屋数间,堂前桃李成荫,屋后碧竹百竿。中间是正房,偏房是厨房和猪圈。\n
而她所在的这边瓦房,就是老夫妇所说的羊圈和柴房。因羊圈有异味,柴房和羊圈都隔主屋较远,近年老夫妇年纪大了没有养羊,羊圈也就废弃了。怪不得她没有闻到一丝气味。\n
颜缘忍住震惊,谨慎看着四周,尤其是路口。院坝里有两个人,路口有人在巡逻。远远还看见一个女人在庄稼地里摘菜。\n
绑匪中果然有女人。\n
只看了两秒,她就缩回头,轻轻托了瓦片盖好。\n
房梁上的灰落在了chuáng铺上。她低头看了一眼,gān脆将房梁上面的灰全部擦拭gān净,以免逃走时再抖落灰尘泄露了行踪。\n
下了房梁,她将草绳藏进柴堆里,收拾了chuáng铺,坐在chuáng上整理线索。\n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劫持自己来老夫妇这里,又怎么找到这个地方,但不得不说,这是绑架劫持杀人越货的好地方。\n
老夫妇家住在与世隔绝的山谷里,要穿过几个不长的山dòng才能到达,平时村子里的邻里都极少来,按老夫妇的说法,一年到头也看不到外人。何况现在老夫妇在城里住院,更没人会来。\n
即使她能逃出屋子,又能怎样呢?若是沿着路逃,这里除了庄稼地,唯一的路就是往dòng口走的。若是往山谷里逃,那根本是死路一条!\n
想来她之前就是被关在dòng里。至于为什么把她挪到屋里来,大概因为dòng里还是要人看守,而柴房自有门禁。\n
或者,因为下雨,dòng里可能起地下水?毕竟这里曾经是地下河道。
又或者,看守她的绑匪嫌dòng里不是地方,所以挪到屋里?\n
但对方未免也太谨慎了些!把她绑来要灌药物,连挪地方也要灌药物,是为了确保她沿途不会看到一星半点儿吗?\n
不管怎么说,对方越谨慎,拿到赎金后放人的可能性就越大。\n
颜缘心下一松,压抑许久的昏沉就上来了。她gān脆铺开被子,蒙头大睡。\n
中午时分,窗台上的饭盒被收走,又很快送了来。一个瘦高而白,面目yīn沉,眼睛极小的男子贴在窗台边,抽了一支烟慢慢吐烟圈儿,一支烟毕,不见饭盒被拿走,他眼睛眯得更小了。\n
扔掉手里的烟,他轻手轻脚贴上木窗户,看到chuáng上鼓起的被子,皱了皱眉,快步走回正房。\n
“老大,那丫头一直在睡,要不要去看看?”\n
正在沏茶的人回过头来,光光的头,圆胖的脸,眉眼弯弯如弥勒佛似的,正是吴仲良。\n
他瞥了yīn沉瘦子一眼:“看得到脸吗?”\n
yīn沉瘦子摇摇头:“只看到被子鼓起,缩成一团。”\n
吴仲良啪嗒放下茶杯:“还不快去看看!”自己也跟着起身。\n
yīn沉瘦子取了面罩蒙在头上,只露出口鼻和眼睛,来到柴房门口,守着那里的胖子一看到他俩,立刻起身用腰上的钥匙打开重重缠绕的铁链,然后退开半步。\n
吴仲良取下自己的钥匙,开了锁,闪身站在门外视线死角,用眼神示意瘦子进去。\n
瘦子闪身而入,几秒后,他压低了声音朝着门口回话:“药性没过,还在睡。”\n
吴仲良没有做声。\n
yīn沉瘦子站在chuáng前瞥了一眼,颜缘背对着他,脸向墙壁卧着,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但耳后肌肤雪白,看上去格外幼滑。\n
他忽的伸手进被子,在颜缘胸前捏了捏,低呼了一声:“我操!真他妈嫩!”\n
手一路摸到颜缘腰上,在腰上摸了几把,一摸到裤腰,手指就往里面钻。\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