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加派人手盯着lary。”
lary在这个关头突然来旅游,肯定是有阴谋的。
否则以托马斯的城府,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妹妹亲手送到z国来。
所以lary才是最需要注意的。
“是。”
陆杨转身出去。
厉琰坐在那里,闭眸想了些事情,准备起身回安桉病房之时,灯突然熄灭了。
由于此房间被厉琰征用作工作地点,因此窗帘什么的全部换成了最保密的。
现在灯一熄,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没有一丝光亮。
突然,卫生间里传来响动。
黑暗中,厉琰似乎闻见了安桉身上的馨香。
“谁!”厉琰很警觉。
因为如果安桉在这里的话,那么他的假身份就被识破了。
安桉肯定不会再理他了。
女人在黑暗中扭着腰,压着嗓子用和安桉一样的声音和语调说话:“陆杨,我害怕。”
女人自信地想:自己可是声优啊,找到安桉的声音特点模仿下来绝对没人能听出来。
“安桉?”
“我,我想见你,所以就在你开会之前躲在这里了。我想给你惊喜,可是,灯一熄,我就好害怕。”女人撒娇地说:“我腿疼,你过来抱我好不好?”
厉琰沉沉的声音刺破黑暗:“好。”
闻声,女人暗喜。
只要陆杨来抱她,她就不信以她的身材和技术陆杨不会臣服。
从此以后,这个帅男人就是她的了。
安桉什么的,靠边站吧。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走近。
“陆杨。小心哦,不要被椅子绊到了。”
女人边说边将自己的领口拉得更低一些,并得意洋洋地摆出她自认为最魅惑的姿势。
忽的,一阵强烈的灯光照上她的眼睛。
刺得她紧急闭眼。
而站在她身旁的,并不是她想勾引的那个陆杨。
而是那个真正的陆杨。
“好家伙!都敢算计我boss了,你怕不是个长了十个胆的妖怪吧!”
“你们怎么……”女人侧头,借着陆杨手机手电筒的光,隐约可见黑暗中,一个矜贵的身影坐在远处。
他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径自优雅地坐在那里用笔记本电脑搜“麻辣烫怎么制作”。
“嘿嘿想不到吧?”陆杨使劲儿用手机手电筒照她的眼睛,就是不挪开:“从你出声的第一个音起,我老大就知道你是个妖魔鬼怪。”
陆杨最熟练治那种爬boss床的女人了,他还拿出工作手机,也打开手电筒,两支手机一起对直射女人的眼睛:
“嘿,古人都说妖魔鬼怪怕白天,还真是啊。我这把灯一打开,妖怪就想躲起来,真有意思。是不是再多照一会儿就能让你现原形啊?我要试试。”
女人疯狂闪躲,想跑,却发现迈步动腿。
陆杨带着手电筒追过去,“嘿嘿又想不到吧?我刚刚在地上倒了强力胶。”
“你……”女人气的直咬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经过走向走廊另一边。
昏暗中,厉琰黑眸一冷。
不好。
是医生的脚步声。
而且走廊另一边只有一个病房。
安桉的病房。
厉琰的长指迅速从键盘上收回来,起身直冲安桉的病房。
厉琰冲进去。安桉已经被大堆的医生围住。
她躺在床上,脸上身上全是红疹,她像是气短了一样,疯狂地想呼吸,可怎么都呼吸不到空气。
她闭着眼睛,很明显她的意识没有苏醒。
可她紧蹙的秀眉显示着她此刻正经受着非人的折磨。
“安桉!”厉琰刹那间失去理智,“为什么我出去一趟她就变成这样!”
“陆先生您请先冷静,安小姐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依照目前的检查情况来看,安小姐对安眠药过敏。”
“不可能!她不可能服用安眠药!”厉琰是吼出来的。
他不信。
安桉昨晚还觉得未来充满希望,不可能今早就自杀。
“陆先生您冷静,”医生之一说道:“马上把人送抢救室,她对安眠药严重过敏,呼吸不上来,已经有休克的迹象了。”
护士们迅速过来帮忙,一齐将人送进抢救室。
厉琰站在原地。
脑子里楞楞地盘旋着医生的话。
休克。
抢救室。
他一拳狠狠地砸向墙壁,手背青筋尽爆。
他就不该出去的!
都怪他!
都怪他!
都怪他没有一直陪着她!
想起她方才满身红通通的疹子和快要休克的痛苦模样。
他的心跟撕裂没有两样。
安桉。
对不起。
那一年,我没有留下来保护你。
今年,我又没保护好你。
他站在那里,不敢去抢救室门口。
他怕。
他怕极了听见的是不好的消息。
他从来不敢想象如果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该怎么办。
陆杨站在门口,毫不吃惊看见厉琰这般落寞的神色。
因为在还未找到安桉之前,boss想念的时候,会一个人对着画像出神,有时候就是跟现在一样悲伤。
“boss,您……”
“她为什么要自杀?”
“boss,陆杨觉得,安小姐并非自杀。”
厉琰猛的抬头看向陆杨。
陆杨说:“您不觉得奇怪吗?隔壁出现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这边安小姐就吃下了安眠药。这分明就是有人想让安小姐沉睡久一点,才不会打扰她在隔壁成事。”
这个“她”指谁,不言而喻。
陆杨刚才把那个女人关在隔壁,他急匆匆地跟着他家boss赶过来,就是因为他知道:即使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但只要是关于安桉的,那么他家boss就跟智商为负没有区别。
说来真的令人感叹:谁会想到一个在商场叱咤风云、人见人躲的撒旦,会在一个女人身上各种失去理智。
闻言,厉琰明白过来。
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计谋。
“先关起来。”
只要不是安桉想自杀就好。
只要她有求生欲,那么无论遇见什么,就算走到了鬼门关,他都相信安桉会回来。
他松了一口气,迈步走向抢救室门口。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
安桉终于被推出来。
她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成片的红疹触目惊心。
厉琰站在外头,看着她苍白的且被红疹侵袭的小脸,他心痛去刀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