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落音。
第二遍qq来电铃声响起。
这一次,他看见他家boss接得贼快。
这也是战术么?
陆杨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悄悄把这一招记下来。
……
这边,安桉从听筒中听见厉琰的声音,莫名有些紧张,声音都放软了:
“陆杨,你早上回来吃早餐吗?我准备了一些肉丸子。”
“好,不过车程需要半小时。”
“那……我等你。”
“好。”
yes!
安桉兴奋地剁脚。
她就知道只要有肉丸子,他就一定会回来。
就像她阻挡不了红酒香一样。
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耳朵都红了。
不管怎么样,第一步成功了,就是好兆头。
……
半小时后。
厉琰准时回来。
不多一分钟,不少一分钟。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安桉快速地摆好碗筷,还有电脑。
接着,一个比昨晚更加苦逼的视频在电脑屏幕上展现出来。
一个脸颊凹陷、瘦成皮包骨的女人坐在屏幕中央:“大家好,我叫丛颖,曾经在会所工作,今天我将公开我最不愿意公开的那段私生活,希望能对需要的人们有些帮助。”
厉琰听得眉心直跳。
但他假装根本不懂安桉的意思,只埋头吃早餐。
甚至会和往常一样,温柔地用勺子给她舀好鸡蛋羹放在她面前。
安桉看看屏幕,又偷偷看看厉琰。
发现厉琰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屏幕上。
怎么办?那她来引导呗。
她咬咬唇,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一通气之后,说道:“哎……这个女孩子也挺可惜的,你看她原来的照片多好看,结果误入歧途,没有及时退出来,变成了这样。”
厉琰沉默两秒:“嗯,可惜。”
安桉:??
没了?
他就没什么感觉?
那不行。
她清了下嗓子,又说:“如果那个女孩早点退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不知道。”
不知道?
安桉要炸毛了。
他怎么老是不按常理说话?
“我觉得是。”
“那就是了。”厉琰不以为然地说。
安桉觉得他在敷衍,但是有些话她还是想说:“你没想过离开牛郎这个职业吗?你想过如果你遇见喜欢的人,该怎么和她说这件事吗?”
“没想过。”厉琰道:“快吃吧,蛋羹要凉了。”
闻言,安桉的情绪低落下来。
心里哇凉哇凉的。
原来他很抵触别人跟他讲牛郎的事情。
抵触的话,应该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打算远离那个职业吧。
不想远离的话,是因为还没遇见那个让他为之改邪归正的女孩吧。
也就是说,他不喜欢她。
安桉得出结论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厉琰仿佛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好像要去剧组?”
“嗯。”安桉彻底埋下头,平日里觉得美味的鸡蛋羹,现在在嘴里没有了任何味道。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盯着她问:“为什么这么不开心?是我说错什么了?”
安桉抬头,敛住所有的难受摇头,“没有。”
她放下勺子:“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去剧组了。”
她起身,兴致恹恹地拿起包,换鞋出门。
……
收拾了一下心情,安桉重新回到剧组。
可是。
她发现剧组变得不一样了。
眼前的道具全部都在换新。
工作人员正在专车上卸新道具。
远远的,她就看见副导演热情地接待着几名衣着时尚的化妆师。
安桉认识领头的那个化妆师——linda。
linda是国际最具盛名的大导演的专用化妆师团队的领头人,她有幸在那个大导演的剧里演死人的时候见到过。
但是linda怎么会带着她的团队来到林导的剧组呢?
就在安桉疑惑之时,副导演恰巧注意到她了。
“来,安桉,正好你来了,我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
副导演热情的向她招手。
她只能扬着笑脸走过去。
“安桉,这是我们新来的化妆团队,linda的团队。”
转而,副导演又对linda说,“linda,这位就是安桉,我们剧女八号,程漠的饰演者。”
“安桉你好。”linda主动微笑地伸出手:“我是linda。”
“你好。”安桉伸手和linda相握。
安桉不明白,像linda这么优秀的团队,能来这个剧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而且来了之后,肯定是为男一二三号和女一二三号服务的,为什么副导演会专门拉着她一个女八号在这边特别介绍呢?
linda的一番话却震惊了她:“那,安桉,接下来就由我重新为你定一次妆,以后你的每一次出镜,就由我来为你化妆。”
“啊?”安桉惊讶地看着linda:“你为我定妆化妆?”
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医院躺出毛病了。
先不说linda团队是国际大导演争抢的对象且高价难求。
就说关于linda这个人,她已经好几年没有亲手帮人定过妆了。
她的妆容设计和化妆技术,在圈子里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现在竟然要重出江湖给她化妆。
她她她,真心不敢相信。
“是啊。”linda笑得很气质,是典型的笑不露齿的气质型美女,声音也很温柔:“我和林导是旧识,如今他需要化妆师,所以我就来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回休息室的路上,安桉还在回想linda的事。
林胖胖的旧识?
林胖胖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旧识。
安桉对林导刮目相看。
但是,就算是林胖胖的旧识,为什么会专门打破惯例来给她化妆?
安桉边想边走进休息室。
是的,作为女八号,她终于有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室,虽然是好几个人共用。
但她知足了,毕竟以前跑龙套的时候,连树荫底下的地儿都得抢才能坐到。
可,当她走进去,并没有见到熟悉的姐妹,而是一名娃娃头的小姑娘笑着在等她:
“安桉姐,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