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男人拿报纸的手指一紧,嗓音面容却依然冷淡:“听说的。”
“听谁说的啊?”安桉又问。
她和他没有共同的好友啊。
而且陆杨身上让她疑惑的地方太多了。
她想不通。
“听事实说的。”
男人放下报纸,冷厉的目光转向厨房:“没清理掉的厨余垃圾里,有许多蛋壳。根据导演所说,你奶奶是在医院吃专门的营养餐,那么这里的蛋壳只有可能是你自己产生的。”
“可是鸡蛋的做法多了去了,你怎么就断定不是煮的煎的,而确定是鸡蛋羹呢?而且,又怎么断定我是早上爱吃呢?”安桉问。
“你忘了,你洗碗池里还有昨天的蛋羹碗没洗。至于是不是早上,我猜的。”
男人翻转报纸,“人的脑袋毕竟不是只有增加身高一个作用的。”
什么?
什么叫人的脑袋毕竟不是只有增加身高一个作用。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蠢吗?
安桉被气到了。
哼,小心毒舌毒死他自己。
“对了,”男人放下报纸冷漠地站起身:“今天中午我要在这里用餐,早餐是我带的,所以午饭你做一下。我只需要两个菜一个点心就够了:金丝饼、肉丸子和一份青菜。”
“昨晚工作一整夜,现在我需要休息,麻烦你了。”
说完,他大爷似的往她房间走了。
安桉:??
原来吃进肚子里的一切都是要还的,但是:
“陆先生,两菜一点心的话可以的,只不过附近没有肉丸子金丝饼店,而且我上午弄完卫生还要去试镜,饭菜简单一点怎么样?”
他微微侧头:“那你就快点打理卫生,自己做肉丸子和金丝饼。”
“……”安桉扶额:“那要不然这样吧,你帮我一起打扫一下卫生,节省出来的时间我可以准备食材。”
男人的步伐一顿。
安桉只是试一试,以为他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然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深邃:“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保证是你亲手做的。”
“行。”
打扫开始。
安桉以为两个人干活速度会快。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竟是个拖延速度的好手。
因为她从没想过。
会有人连拖把都不知道怎么用。
更别说指望他干其他的了。
于是在他越帮越忙的情况下,她成功用日常的0.5倍速干完了活儿。
安桉累瘫。
可他居然转身进了她房间:“试镜时间已经过了,建议不用去了,直接做菜。”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我累了,先睡了。”
“砰”的一下,房门被关上,落锁。
“诶诶诶,你别睡我床……”
“没睡,睡你房间沙发。”
“那你别锁我门啊。”
“抱歉,习惯了关门,安全。”
安桉一脸懵逼。
“我又不会偷窥你。”这男人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万一呢。”
安桉直接气炸。
不就帅了一点点吗?真是自恋。
而屋内的男人看着手机上监控视频里那生气的小脸,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小肉丸子。
我是厉琰。
我来找你了。
关掉手机,他满足地躺上安桉的床。
沉沉睡去。
……
下午林导过来了。
三人一起剪辑了下录制视频,林导交代了一下接下来需要注意的录制事项。
傍晚,林导一走,安桉就看见厉琰接到了一个电话。
随后,男人就拿上外套,对安桉说:“我今晚有事,不用等我了。”
“哦。”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安桉好奇。
昨晚他是晚上出去工作。
今天又是晚上出去工作。
难道是要拍夜戏?
可是她刚刚明明看见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的备注是“肖总”。
所以晚上的活动是他的副业吗?
安桉好奇。
这时,林导打电话过来了。
“喂,林胖……林导。”
“安桉啊,是这样的,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个新剧的女八号摔伤了腿,来不了了,和你形象挺符合的,你要不要试试?”
“啊!可以吗?”安桉惊喜地问出来。
“想试试的话,赶紧去找她拿剧本,最新的电子剧本也在她手上。她现在在慕辰会所八楼陈婷婷。明天就开拍,你快去拿回来今晚就熟悉一下剧本。”
“好嘞,谢谢林导。”
挂断电话,安桉开心地眉飞色舞。简单换了件衣服,她马不停蹄打了辆车飞奔向慕辰会所。
可下车之后,她惊呆了。
慕辰会所是有名的“牛郎”会所。
而她,却在会所门口看见了陆杨。
而且,他是畅通无阻地进去的,仿佛迎宾小姐已经对他十分熟知。
所以,他说的晚上工作是来这里工作?
他……不会是这里的牛郎吧?
安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不知何时,身旁走来一名气质吊儿郎当的男人。
那男人嘴角挂着邪笑:“哟,这位小姐是看上前面进去的那名工作人员了吗?”
安桉转身,却见一名穿着骚气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粉红色的衬衫将他的“不务正业”感衬托地淋漓尽致。
出于对陆杨的好奇,安桉顺着男人的话问:“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是啊。”男人两手插进裤兜里,耸耸肩,邪气更甚:“陆杨啊,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呢。多少富婆馋他身子呀!”
“头牌?”安桉眼睛都睁大了。
“是啊。作为他的老板,我花了高薪才把他留下的,所以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今晚要点他吗?”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找人。”
知道真相的安桉人都傻了。
她只想赶紧进去找陈婷婷拿到剧本,然后……赶紧回家给她的小房子消毒!
……
而会所十楼。
身形挺拔冷漠的男人立于落地窗前,他手腕轻动,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在杯壁荡漾出诱人的弧度。
萧旌辰吹着口哨推门进去。
在看见男人的那一霎那,萧旌辰顿时站直了身子好好走路,第一时间将自己粉红色衬衫的扣子口号,然后恭恭敬敬地喊道:“哥。”
厉琰把视线从窗外的霓虹灯中收回,一口饮尽杯中酒。
“哥,没想到你比我来的早,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