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琰狠狠地压着她。
他像个野兽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
他吻她,咬她,想吧她的一切都融入骨血。
他想起今天丹筠汇报的:“安桉姐跟一个男生打电话,下午好像是那个男生让人送来了骨头汤,不过安桉姐很抵触,没喝。”
知道这一切的他赶紧去查,这一查才知道,慕炜熙在追安桉。
慕炜熙的微博全部都是安桉。
他甚至还查到,安桉和慕炜熙交往过,两个人同居,同吃同住。
慕炜熙拍戏,安桉去主动去看望,然后两个人一起住酒店,甜甜蜜蜜。
查到这些,厉琰想杀人。
他嫉妒死了安桉和别人在一起,他嫉妒死了安桉心里装过那个男人,更嫉妒慕炜熙在安桉的生命中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
但他更多的愤怒。
他气自己没有早点解决一切来找她,他气自己错过安桉许多年。
“嘶……疼!”
安桉痛叫出来。
厉琰这才反应过来,唇齿间已经有了血腥味。
他赶紧退开,声音喑哑:“安桉。”
安桉抬手扯过纸巾擦嘴。
“嘴巴出血了。”她说:“痛。”
厉琰心中的怒气顿时被心疼替代。
“怎么样?”他凝视着她,有些无措。
“疼。”安桉翻出一面小镜子,照嘴巴,发现下嘴唇里面已经破了皮,血还在往外沁。
安桉有些委屈:“你咬我干嘛?”
虽然说早上是她越界了,但是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要把她咬伤。
太过分了!
“对不起。”他长指握成拳,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低声道歉:“你别生气。”
“没生气。”话虽这么说,安桉心里还是难受的,她憋不住,她要问:“为什么咬我?”
演戏还咬起人来了。
厉琰眸色深沉:“有人在追你。”
“嗯?”安桉抬起头,正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了慕炜熙那个烂人的存在。
但是忽然又想起这是在演戏,机器开着呢。
她明白了,咬破嘴巴是他设计出来的情节,目的是引出后面的矛盾,即男主有了情敌。
虽说这情节狗血,但往往越狗血的情节,赚到的收视率越高。
安桉顿时不委屈了。
毕竟一切都是为了戏。
她酝酿了一下,想融入戏中,可是这一段没有剧本,她怎么融入?
有了。
就拿慕炜熙当例子吧。
见安桉沉默,厉琰以为她不想说,他深呼吸一口气,道:“没事,我问错了。”
“是啊,是有一个人在追我。”
厉琰身形一僵。
听见她亲口说出来,尤其是她笑着亲口说出来,他有种心碎的感觉。
他冷淡地坐下,面无表情:“你对他有好感?”
安桉抬头,微笑地看着他:“你猜?”
猜。
厉琰心一冷。
一般来说,不肯正面回答,那就是她真的对那个男人有意思。
她果真,还没有很喜欢他。
良久,他抬起星眸,深深地看着她,薄唇微掀:“没关系,是我来晚了。可是安桉,以后你的心里绝对只会有我一个人。”
“绝对。”他的眼睛里布满了坚定。
安桉凝视他的目光,愣住了。
他那么认真。
她心底的喜欢悄然被激发出来,红了眼眶。
“陆杨,其实……”她吸了吸鼻子:“我不喜欢他,我跟他没有过任何关系,我喜欢的,一直一直都是你。”
她的声音发自肺腑:“只有你,陆杨。”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抱着她,紧紧的。
俊脸埋在她的肩窝,疯狂地吸取她身上的馨香。
她的话语,足以让他的心脏疯狂跳动。
双臂用力,想将她融入骨血。
安桉埋头在他胸膛,静静地享受他带给她的安心。
哪怕。
这只是演戏。
他现在不喜欢她没关系。
她相信,经过她的努力,她一定可以追到他的。
许久。
两个人都没有打破这场“戏”。
双方都想要借着这场戏获得光明正大拥抱的机会。
……
翌日。
安桉去了趟医院,远远地看望了奶奶后,急急忙忙地赶到剧组。
推开休息室的门,
linda已经到了。
“hi,linda,抱歉,让你就等了。”
“是我来早了。”linda站起身,笑道:“在梳妆台前坐下,我们开始试妆。”
linda已经迫不及待了。
老实说,她很久没有亲自给人设计过妆容了。
前些天陆杨来找她的时候,她并不是很乐意。
迫于那位的压力,她不情愿地答应了。
但是昨天看见安桉之后,她心底涌起了一股冲动。
安桉的脸很美,标准的鹅蛋脸,眼神透彻干净。
未施粉黛便已美得沁人心魄。
当即,她的手就忍不住了。回去之后,脑海中反复出现安桉的脸。
她第一时间将安桉的脸在纸上画下来,又熟读安桉的剧本之后,连夜为“程漠”这个人物设计妆容。
今早,她火急火燎地开车赶过来,只想赶快将自己的设计具体化。
她想,那会是一个令人心动的作品。
“好。”安桉坐下。
linda开始在梳妆台前忙活。
linda的步骤并不多,只是寥寥几笔,她便将一个女将军的形象塑造出来。
空洞的眼,染血的唇,破旧的盔甲。
还有那悄然从头盔中逃出来坠在脸庞两侧的碎发,将悲痛、自责和绝望悉数展现。
从门外进来的丹筠惊呆了。
好一个城门失守绝望悲情的女将军!
丹筠甚至忘了放下手中的物品,而是直接走到安桉的身旁,惊叹道:“好厉害啊!”
“不是我厉害。”linda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她底子好。”
一向让人觉得高冷的linda,眼底此刻也闪现着明显的雀跃。
“我已经很有没有遇见过让我想设计妆容的人了。”
这不是自夸。
而是linda发自内心的话。
“ok,可以睁眼了。”linda画完最后一步眼妆,对安桉说道。
安桉睁开眼,看向镜子,她自己都呆愣了两秒。
“镜子里是我吗?”
是她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
还没开始演,仅仅一个简单的妆容,她就从镜子里明明白白地看见了程漠,而不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