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怎么回事?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你们快帮他看看,他手受伤了,不知道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众人的注意力立马集中到厉琰身上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以及他身后厨房里的平底锅碎片和炸成几截的鱼。
大伙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这是炸厨房了?
但是平底锅是怎么炸的?
厉琰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冷厉的黑眸中,竟难得地蹦出一丝无措。
他想起了前几天助理陆杨跟他提过的网络流行词:大型社死现场。
一旁的安桉急切的说:“快给他看看,流血了已经。”
“鱼的血。”他冷着脸道:“没什么事,她刚醒,给她做检查。我去买锅。”
说完,他加快步伐往外往外走。
“诶诶诶……”安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明明就是他手背上的伤口流的血,还不承认。
不知怎么的,想着想着,安桉的唇角竟勾起了久违的笑容。
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完全不会做饭的男人为了照顾生病的她而去炸厨房。
虽然,并没有吃上他的饭菜。
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涌出丝丝甜意。
而且,大概最开始和他对峙的那条鱼,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不是被刀割,而是被炸死的吧。
“安小姐,我们给您做检查。”医生的声音打断安桉的思绪。
安桉的意识这才从陆杨身上回来,点头:“嗯,好,麻烦了。”
医生的检查速度很快。
做好病历记录之后,叮嘱了安桉几句,便都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安桉一个人,安桉忍不住去想:
陆杨干什么去了呢?他是不是因为社死而安慰自己幼小的心灵去了。
不过他的手包扎了吗?
正是想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提着一个保温盒。
他又恢复了那个高冷无情的样子,但是动作仍是很细腻。
他在病床上架好一个小桌子,又把保温盒里的鱼汤舀出来,放好勺子和筷子,再轻轻地把她扶起来垫好枕头之后:“吃吧,对手术伤口好。”
他说。
那语调,轻柔得不像话。
安桉看着他依旧血肉模糊的手背,心一震:“你还是没去包扎伤口?”
“你需要先吃东西。”他的声音平平静静的,仿佛以她为先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完,他又出去,不知从哪里找了条绷带,随便绑了两圈,道:“可以了,这不算伤。”
“好吧。”
安桉知道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说动他,她也就只能不说了,好歹算是系了个绷带。
但是,看见他的身影,心跳就“砰砰砰砰”跳个不停有点控制不住是怎么回事?
她拿起勺子,抿了一口鱼汤。
浓郁喷香的味道竟让她湿了眼眶。
她确实,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重视过。
她连喝了几大口,抬起头来看着他:“谢谢你。”
那是发自心底地感谢。
厉琰低眸,看着她旋转在眼眶却始终忍住不流下来的泪水,心一阵剧痛。
他凝视着她,嗓音低沉:“不用谢我。我的演员之路并不顺畅,出道很久只有非爱勿扰这么一个作品,你是我唯一的搭档,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末了,他想到什么,加上一句:“你要真想感谢我的话,就以后好好配合我录制。”
“好。”安桉感动地点头:“这是肯定的。”
“你饿吗?咱两一起吃吧?”安桉说。
“不想吃鱼。”
“那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我们点外卖。”
“都可以吗?”
“当然。”
厉琰眸色一黯。
想吃你啊,小肉丸子。
可他知道现在不能说出口,他道:“肉丸子。”
“嗯?”安桉单纯疑惑:“你很喜欢吃肉丸子吗?每次问你想吃的,你都是要吃肉丸子。”
“很喜欢,这辈子偏爱肉丸子。”
“好的,那我点份儿大的。”
“嗯。”
一顿饭,两个人。
栀子花香飘荡其中,染上甜蜜的味道。
……
两人吃饱喝足,厉琰开始打扫被他弄乱的厨房。
但,一看见砧板上的那条鱼,他就烦躁地皱眉。
仿佛跟那条鱼有大仇似的。
安桉看着他那苦大仇深的俊脸,忍不住笑出声来:“陆杨,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吗?你和鱼到底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才把平底锅给炸掉的。”
厉琰面色一冷。
仿佛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提及的事。
“鱼干的。”他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桉要笑晕了。
从未见过有人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居然一本正经地说是鱼的锅。
厉琰冷冷地瞪她:“就是鱼的错。”
他一脸威胁,仿佛只要安桉不认同他,他就要骂人了。
安桉努力地憋笑:“好好好,鱼的错,鱼的错,我也觉得是鱼的错。”
看来今天的事情将会变成一个未解之谜永远无法解开谜底了。
厉琰拿起扫帚,但在踏入厨房的时候,他又烦躁地收回长腿。
他说:“我找个家政人员过来清理。”
说完,他掏出手机,向病房外走去。
另一边,正跟好兄弟混在酒吧的萧旌辰左手抱美女,右手端着威士忌。
突然,“叮叮叮叮……”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
萧旌辰一听,人一愣。
这是他哥给他打电话的特别提示音。
因为任何人的电话他都敢不接,但是他哥的,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不接一个电话。
于是他一个激灵,推开身旁的美女就往外跑。
等彻底跑出了酒吧,没有了DJ声,他才气喘吁吁地听电话:“喂,哥。”
厉琰一听萧旌辰气都喘不赢的样子,问道:“你在干什么?”
“锻炼呐。刚从跑步机上下来,一身汗呐。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
萧旌辰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被停了卡,好不容易找兄弟借了点钱缓解燃眉之急,来酒吧high一下 ,才开始呢,美女才刚刚入怀呢,就被他哥打扰。
“你现在过来打扫卫生,地址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