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朝京畿郊外,小憩客栈。
陈柏被正午的阳光照醒。
发现自己还活着,他蹙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被几个杀手同行乱枪干掉了吗?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又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居然身处一间极其复古的房间中。
对,就是复古。
而且是极致的古,所有的桌椅板凳,家具装饰,除了尺寸有些大之外,跟古装片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差别,一丁点现代社会的产物都没有。
就连他自己的身上也穿着一件和周围环境无比契合的古装。
这房间里唯一格格不入的,恐怕就是他手脚上的绳子了。
陈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让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掌握主动权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恢复自己的行动自由。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侧耳倾听。
过了两分钟,他确定房间内外都没有其他人之后,开始了行动。
他扭动着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想要解绳,可不知道这绳子是谁系的,怎么也解不开。
无奈,陈柏只能寄希望于蛮力能挣脱绳索。
可平常能轻而易举举铁的双臂,现在却柔弱无力,就好像他的力气全都离家出走了一样。
他没时间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因为把他绑住的人随时可能会回来,他必须快点解开绳子。
陈柏环顾四周,想要找到点尖锐的东西利用一下。
可惜,一件都没有。
“只能这样了。”
他靠墙站起身来,向着房间正中心的桌子挪去,用力拉了两下,确定桌子固定的很好后,左手握紧桌腿,身体猛得向前用力。
“咔!”
他的左肩脱臼了。
面对这剧烈的疼痛,陈柏一声都没吭,甚至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双臂绕过头顶,咬开绳子,接好肩膀,中间没有一丝停顿,好像他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恢复自由之后,陈柏轻手轻脚地走向房门。
可刚走两步,他却停了下来。
因为他的余光扫到了一面铜镜。
镜子里他的样貌居然是一个清秀俊朗,长发飘飘的十四五岁小男孩。
就在他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连串不属于他的记忆。
陈柏看到一群官兵冲进了‘他’家,抓走了‘他’的校尉父亲,而‘他’和母亲则在官兵的身后哭喊着冤枉。
之后各种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烁在陈柏的脑海中。
在记忆的最后一段,一胖一瘦两个身穿精致黑袍的面具男人找到了艰难度日的‘他’和母亲。
对方杀死了‘他’的母亲,把‘他’绑走了,记忆就到此为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柏虽然震惊,但作为一个杀手,最重要的就是时刻保持冷静。
现在不是他该发呆的时候,他深深看了一眼铜镜中的样貌,之后快步走向房门,准备逃离。
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思索。
自己被几个同行围追堵截,起码中了四十六枪,绝对死得不能再死,可现在……
难道我穿越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堆记忆和自己现在的样貌?
陈柏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力气变小了,也知道为什么房间里的东西看着都那么大了。
因为他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一个异界的古代小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