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一片树叶打在刺向海棠的刀上,海棠反应过来,立刻躲开快要刺中要害的刀,可是还是被划伤了,海棠微微皱眉,用剑隔开的再次刺过来的刀。
“海棠,你没事吧。”小川踩着还是不怎么稳的轻功快速闪到海棠身边,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剑。
“没事,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今天便命丧于此。”海棠捂住流血的伤口,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撒上去,又从下摆扯下布条,粗略包扎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不是天涯的妻子吗?”小川刚赶过来,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什么事,天涯的妻子也自杀见过一次,印象还是挺好的。刚才赶过来远远看见海棠和一个女的在交谈,然后看到后面出现一个黑衣人刺向海棠,情急之下摘了一片树叶扔出去,幸好挡下,不然后果不可设想。
“……你走吧,我先拦下他们。”飘絮诧异小川的出现,只是看到那个黑衣人的手微微颤抖着,便知道小川不好对付,现在不知道小川的底细,不过从以前的情报来看,小川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道自己两个人能不能对付得了他,还有一个海棠。反正自己已经暴露了,应该可以拦住他们一会儿,让父亲脱身。
“大嫂……飘絮她是义父派过来的卧底,成为大师兄的妻子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包括假冒一刀杀害皇亲国戚,官吏,武林同道都是在计划中的一部分,我没想到义父从以前便有了谋夺皇位的野心,我们都只是计划中的一颗小棋子,能用则用,不能用变扔掉,就连义父心爱的素
心,也被义父想要篡位的一个借口,他还有什么不可以利用的……”海棠现在才知道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计划好的,在从蛇岛回来之前是父亲计划的,而从回来之后便是我,而幕后的一直都是神侯了。”飘絮看着父亲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一丝失落,要是天涯的话,一定不会就这样离开吧,果然得到过温暖的人怎么也不想再回到那种冰冷的生活。
“害了一刀受了那么多苦原来是神侯,哼!现在小爷下定决心要灭了他。一刀也不必再为了背叛那个所谓的义父而感到内疚了。而且我想天涯现在应该会再次做出一个选择吧。”小川这次是真的怒了,一刀那时候所经历过的那些事一一浮现上来,忍不住先挥剑攻击飘絮,不打女人的原则早就没了。飘絮避开小川的攻击,拿起搁在墙角的武士刀反击,她的刀法刁钻诡异,处处刺向小川的要害,小川空有一身内力,而剑法却不怎么高明,手忙脚乱地避开飘絮或者险险地把刀隔开,不过后来有海棠在旁边指导,倒是慢慢顺利起来,至少武得有模有样,没有最初的狼狈。飘絮的内力没有小川强,虎口被震得发麻生痛。
“咣当!”最后飘絮的刀被小川打掉了,刚要继续,天涯便抱着一个孩子出现了,小川也不好再继续,虽然飘絮做错了事,但自己杀了她的话,那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毕竟死者为大。
“你们在做什么?飘絮,你武功恢复了?”天涯虽然不解,但回来的时候还是看见了飘絮跟小川的对战,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飘絮的武功。
“娘……抱……”天涯抱着的小孩伸手要飘絮抱。
“海棠,帮我带走朗儿,我有事跟天涯说,这也是我最后拜托你的事了。”飘絮咬咬嘴唇,不接过孩子,看着海棠说。
“大师兄……好,我答应,朗儿,来,让阿姨抱抱。”海棠从天涯手中接过孩子,孩子也没反抗,他挺喜欢海棠的。
小川也知道这件事要靠天涯自己解决,自己插不了手,所以便跟海棠带着孩子出去了。
海棠抱着朗儿和小川在外面晃,过了一会,一刀他们也赶过来了,傅大人因阿一及时赶到只是受了一些外伤,正在府里养着。
“海棠,小川,你们没事吧?”一刀还不放心把帮小川把脉,感觉他内力有些紊乱,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内力使用不当造成的。看着一刀的表情,阿一知道小川应该没什么事,收起关心的眼神,又隐入暗处。
“小川,你那个朋友怎么走了?这次多亏了他。”成是非跟小川接触不多,对他的了解不多,不知道阿一一直跟在小川身边,当着暗卫。
“……他不习惯跟人接触。”小川看着阿一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尽管跟阿一说过,不用隐在暗处保护自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把他和一刀当作家人,以后可以自己交朋友谈恋爱结婚,可是每次被阿一用复杂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而停止这个话题,不过等这件事结束后再好好找他谈谈。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天涯家的附近吗?”成是非奇怪地看海棠。
“……”海棠沉默了一下,突然点住了朗儿的睡穴,才慢慢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不会吧?!我还以为飘絮真的改邪归正了,只想跟天涯好好过日子,没想到却是他们策划了这一切,亏天涯为了她的安危而选择退出,真不值得。”成是非惊讶了一下,随后不屑地撇撇嘴。
“这件事就让天涯自己处理吧,我们不好插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尊重天涯的决定吧,要是他们还想回蛇岛,不再踏入中原一步,那就让他们离开。就算是她当初杀了那些人陷害一刀,但也是听命于神侯,可以原谅的,不过这笔债我会向神侯讨回来的。”小川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其他人也点头同意,总不能把人留下逼死吧?就冲着跟天
涯的交情,就绝不会为难他们的。
就在他们打定主意的时候,却听到天涯的惊呼声,众人面面相觑,连忙跑过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一进屋里却看见天涯抱着切腹自尽的飘絮,天涯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飘絮临死前,希望我可以把她埋在樱花树下。”天涯像是在喃喃自语,却像是在对他们说。他缓缓放下飘絮,慢慢地站起来,要跪在一刀面前。不过一刀抢在他跪下之前把他扶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一刀,我求你杀了我,我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我,一刀,海棠,飘絮,云萝……一直都是义父不下的局的一颗棋子而已,在不必要的时候便可以牺牲掉,只是成是非和小川是他所没有意料到的。飘絮一直是义父秘密差遣的凶手,很多人的死,算在一刀头上的,都是她杀的,却让一刀你受尽了折磨,遭到整个武林的追杀,甚至让伯母受害,如果这次不是小川及时赶到,也许连海棠都……我也许也会被她一直蒙在鼓里。我的妻子做错了事情,天涯也没有颜面再面对你们,只希望你们可以帮我照顾朗儿。”段天涯说完便拔出武士刀想要自杀,不过一刀反应得快,天涯才没有成功。
“大师兄,我以前不服气,为什么你是【天】字而我是【地】字,直到现在我才真地服你。”
“呵,像我这种人,有什么好佩服的?”天涯自嘲地笑了笑。
“你的承担,你对大嫂的身份一无所知,可是,你依然愿意承担她的一切过失,若非大仁大勇之人是无法做到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嫂已经离开了,你不必再自责。既然是神侯的策略,已经被我们识破,这个残局,我们几个是一定要收拾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面对。”一刀很诚恳地说。
“没错,现在站在皇上身边只剩我们几个了,所以你不可以死。”成是非也跟着说。
“对抗义父?”天涯微微皱眉。
“段兄,我知道你跟神侯情同父子,但现在要再保持中立很难了。”小川知道天涯很为难。
“我这条命本来是想要还给一刀的额,所以生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可是要我去对抗义父,就必须堂堂正正,师出有名,义父对一刀你们动手,已经跟你们恩断义绝,海棠在婚礼时已经跟义父划清界限,只有我跟义父恩怨未了,我不能不仁不义。
“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我一个人到护龙山庄去见义父。”天涯说得有些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