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递到了曲乐手上。
看向阿兰,阿兰面无表情,似乎刚才的行为是另外一只鬼做的。
曲乐放下公文包,道:“那为什么我每次找你,你都不出现?”
阿兰:“……”
曲乐:“说,都去哪了?”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质问的语气,似乎和妻子质问晚归的丈夫时一样。
阿兰道:“警察局。”
曲乐吓了一跳,“你去警察局干什么?”
阿兰:“杀人。”
擦!
刚刚是他产生幻听了吧,其实阿兰是说他去警察局切葱吧!
曲乐不敢相信,傻傻地又确认了一次,终于崩溃地确信眼前这只鬼在云淡风轻地跟他谈论杀人的问题。果然人鬼殊途吧,这差别也太大了!这种冲击跟得知自己“被杀人”时相比,简直就是老虎和猫的差别,曲乐立刻觉得自己今天的遭遇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曲乐咽了咽口水,问道:“那……你杀了谁?”
阿兰道:“没杀成。”死气沉沉地语气,但曲乐却听出了里面浓浓的遗憾。
阿兰看着曲乐:“就在我要成功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
于是,完全是因为有自己在,妨碍到了阿兰的杀人大计?曲乐完全理解不能了,这算怎么回事?!他的人生似乎在认识阿兰的那一刻不可挽回地扭曲了……
曲乐语无伦次道:“所以说……你果然要采补阳气?”
阿兰眨了一下眼,道:“不。”
“那你为什么要杀人啊?”曲乐抓狂道:“不,不个球!鬼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不要我问一句,你回答三个字两个字或者一个字,痛痛快快地说完啊!”给个答案吧,这样吊着他,比死还难受。
阿兰轻轻握住曲乐的手,道:“冷静。”
冰凉的触感瞬间浇灭了曲乐的暴躁因子,回过神来,曲乐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环节:“话说,你为什么要专门到警察局杀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曲乐叫道:“你想起来了?!”
阿兰把曲乐拉近,这回学乖了,说了句比较长的话,“只想起是谁杀了我,一个警察。”
曲乐额角跳起青筋,这只鬼生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居然要被警察干掉!?
天哪,他到底被怎样危险的东西缠上了!
☆、男人
董学元最近很倒霉,晚上频繁做噩梦不说,白天还要受到上司的欺压和恐吓,内容如下: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种案件一般都应该在媒体报道之前解决,现在被传得沸沸扬扬,可你们却连犯人的影子都没找到,国家和人民难道养了一群废物?!”
“给你们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你们不找到犯人,都特么给我滚蛋!”
于是为了继续留在警局不被滚蛋,他带着一名新手来到了PI大楼。
前台:“对不起,请问有预约吗?”
看着前台一副“不会又是来闹事的吧”的警惕表情,董学元直接把证件亮出来,牛逼哄哄地说:“警察,麻烦帮忙传个话。”
果然,有特权就是好,前台挂了电话,毕恭毕敬地回道:“曲经理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一路上也没人拦着,秘书小张看见来人,把门打开时说:“就是你们吧,曲经理在里面,麻烦请把烟灭掉。”
董学元斜睨了下小秘书,嘴上叼着烟,径直走了进去。后面跟着的新手不停跟秘书道歉。
来见曲乐之前,董学元已经在相关资料里把曲乐的身世背景查了个一清二楚,有些情况甚至比曲乐本人更清楚。当时董学元觉得曲乐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草根,凭着一腔热血,在PI混出了人样。至于网络上流传甚广的谋杀,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没准这个面瓜一样的书生,真能干出来点什么。对,面瓜书生——这是董学元仅凭一张寸照得出的结论。
然而真正
见到曲乐,董学元才觉得他的结论下得太早,太站不住脚。这,明显就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滑不溜秋,难搞!
曲乐今天一到公司,张SIR就旁敲侧击地询问他网上的事情,甚至直接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先在家休息几天,避避风头。
曲乐一口回绝了。他其实十分明白,张SIR如此“善解人意”,无非还是顾虑到媒体的影响和公司形象。只是倘若因此而请假,恐怕那些闻风而来的记者会更加大书特书一番。他能来公司,就已经预料到不会风平浪静。
曲乐双手随意地放在抬起的膝盖上,笑道:“坐,贵客莅临,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一点茶水,您别嫌弃。”
这话说的,看似谦逊,实则进退得宜,就是再挑剔的人也拿捏不出什么。
董学元迅速舒展眉头,道:“哪里,曲经理,我们也是按公事办,要是有什么得罪的,你别介意。”话虽如此说,他却丝毫不客气,抽掉嘴上的烟头,往茶几上一摁,再次亮出证件。
曲乐轻轻扫了一眼证件,对茶几上被烫出的黑色污迹毫不在意,十分配合地说:“原来是董警官,您放心吧,警民合作,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站在后面的新人立刻从文件夹里拿出纸笔,在董学元的示意下,开始例行公事。
“姓名。”
“曲乐。”
“Xi_ng别。”
“男。”
……
除却一推废话,终于进行到重点。
“2015年1月13号,晚上8点到凌晨5点,你在哪?”
“晚上8点到11点,我和同事在花前月下的包厢里,之后因为喝醉头晕,我去了春天影楼,一直到早上四五点左右才回家。因为宿醉的原因,我还请假三天。”
曲乐想了想,那一天正好是遇到阿兰的日子。
“你跟死者苏菲是什么关系?”
“我跟苏菲其实只见过一面,我只知道苏菲和杰克张因为怀孕有些纠纷,也就是我老板张SIR的儿子,我被张SIR委托付给苏菲一笔数目不小的费用。”
“你帮老板给苏菲钱的时候,是否已经知道苏菲和杰克张的关系?”
这是曲乐最郁闷的一点,他当时是被张SIR突然的一个电话叫到咖啡厅,指明把办公桌上的信封交给苏菲。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一笔堕胎和分手费。
新人皱着眉头瞄曲乐,质疑道:“怎么老板让你做什么,你连问都不问就去做?你跟你们老板是什么关系?”
曲乐连睫毛都没动一下,“警察先生,你都说是我老板了,当然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如果董警官让你现在出去,你会不会质疑董警官的决定?更何况,只是帮忙送一封信而已,并不是值得特别在意的事情。如果我有预知能力,当然不会做。不过可惜,我没有。”
新人迅速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老神在在抽烟的董学元,继续问道:“你跟苏菲父母是怎么认识的?”
“我跟他们不认识,前几天他们在公司大闹一通,我只是负责清场而已。”曲乐看了看新人的脸色,诧异道:“难道他们说了什么?”
新人立刻回道:“没有!现在是我问,你答。”
“哦,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