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陈旧且满是污渍的方木桌前,有些瘦弱的少年点燃了一根烧了一半的蜡烛。
随着烛光亮起,半黑得房间多出了一些光亮。
这是一间不大的茅草屋,里面仅有几件最简单的桌椅板凳。
靠墙的地方,有一张矮木床,床脚腐化坏损严重,几块砖头替代着它原来的工作,床上的被褥满是因潮湿而产生的黑苔。
少年人坐在桌子前,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背包,看着桌面上的匕首发呆。
匕首上锈迹斑斑,更多的则是刀身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锈渍,一看就是长期使用而未及时清洗的结果,刀口有些卷曲和发钝,证明它并不太锋利。
这少年有着一头略微蓬乱,但充满朝气的脸庞。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略微浮肿,浅浅的黑眼圈围绕四周,眼珠里还有不少杂乱的血丝,应该是长期睡眠不好造成的。
缓缓的揉起肩膀,那里似乎有一些淤伤,而一阵急切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的响起,惊动了少年人。
转瞬间,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跑入屋中,这人面容上有不似年龄的风霜,他皮肤极白,却特别粗糙,额头处还有大片似火烧之后的奇怪伤痕,让面容看起来扭曲、丑陋,而最让人瞩目的是,他一头干枯凌乱的棕色头发是从脑袋两侧长出来的,头顶寸草不生。
小小年纪颇有一股“神雕侠侣中坠入谷底深渊,喜好喷吐枣核的裘千尺”之风范。
丑陋的疤痕男子大笑着说:“张仁,来活了!来活了!”
刚进屋,忽的一惊,感觉自己脖颈微凉,一口冰冷的匕首已经架在脖子之上。
他看到屋内的“张仁”,此刻之前揉肩的少年已背好背包,手中拿着武器,平静的看着自己。
疤痕男子撇撇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刀刃,缓缓把匕首推开,进了屋。
他有些没好气的说:“来活了!据说从北面很远的那座高城里发出的任务,要抓一个人,奖励丰厚的能吓尿你。”
自顾自坐在了桌前的板凳上,继续说道:
“附近的几个区域都被调集起来了,咱们‘豪猪岭’也不例外,‘野猪王’正着急大家出击呢,张仁,你小子去不去?”
张仁摇了摇头,把匕首插入后腰的裤带上,和刀疤少年坐在了矮桌前。
“不想去,这个事儿我听人说了,要进深山里,越过安全区,太危险……”
“奖励虽高,却要有命拿才行,我不去的。”
张仁平静的说完后,疤痕男子露出奇怪的神色,有些调侃道:
“危险常常与机遇相伴,这可是之前你常说的。”
“呵,这次不一样,那些奖励……呵呵,用屁股想也知道要抓的家伙不简单,如果是个简单的‘中、下等人’用的着这样么?”
见疤痕男子听的认真,张仁继续补充:“说不定咱们要抓的是个‘上等人’,或者是传说中的那种‘超凡者’……”
疤痕男子眉头皱起,问道:“那又怎么样?”
张仁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男子。
“什么怎么样?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这事儿不简单!会死的好不好!”
疤痕男子突然表情有些不屑,这让他的脸上更显丑陋,还有一丝狰狞。
“废话,简单能轮得到我吗?‘野猪王’自己就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