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空间之中。
冰冷、死寂……
就像冬日里的天空阴霾般寂静沉浮,毫无生机。
张仁的意识缓慢且恐惧,他一阵哆嗦,竟又有些沉迷起来。
他感到自己已经不知在这空间里多少岁月了,虽然从张仁触碰黑石到现在,外界并没有过去多久,然而张仁的意识进入黑暗空间后,就仿佛承受了无数生命岁月的洗礼。
不停的醒来又睡去,睡去又醒来……
如果对一个正常人,对一个相对舒适的外部环境来说,睡到自然醒,无忧无虑不需要思考一些有的没的,可能就是最好、最想要的生活。
然而张仁在这个空间既没手机,也没朋友,更没网络,简直是苦不堪言,当然他也并不知道有手机这种东西,他生活的环境,从小到大,连电都很少接触……
现在,如这个空间的日常一样。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张仁,总是有那么一种似涓细流水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张仁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去探寻这是哪,或者想让自己的身体睁开眼、动动手。
然而一阵努力后,依旧失败了,无数次的努力,无限期的时间。
张仁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彻彻底底困在了这里。
又在这里飘荡了一阵后,有些乏累,不自觉的想睡一觉再说,毕竟天这么黑,是个睡觉的好场景,可远处好像突兀的有一些模糊的光亮起,张仁呆了一下。
以前在这黑暗空间可没见过什么光。
强忍着一波睡意,张仁开始努力让自己像那个光亮而去,又飘荡了很久。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得了非常严重的肾虚,如果意识能擦擦汗水,此刻,他肯定是在肆意挥洒的状态。
路漫漫其修远兮,那光亮看着似乎很近了,可偏偏漂了这么久还没到。
这只是视觉差距而已,就像处在青藏高原上远远就能看见雪峰离自己不远,实际开车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到达山脚。
而张仁已经强忍了五波比尿意更强烈的睡意,哀号着就要睡去。
但一阵不知名的奇异清凉,让张仁的意识微微一惊,恢复了些许清明。
这种奇异的感觉刚进入空间时,出现过几次,可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就越来越少了。
他的意识继续飘荡,这一次在中途,每当困意袭来,那股奇异的清凉就会落在张仁的意识上,反反复复。
不知又过了多久,张仁终于到了光团前。
忽然一股吸力而来,把他的意识疯狂的往光团中拉扯,这个过程疼痛难耐,海啸般的刺痛铺天盖地袭来,他的意识仿若是正在硫酸中洗澡,又似正在阵阵的被刀割,被火烧一般。
不等张仁暗骂几句,他的意识就直接和那光团融合在一起。
而外界,张仁已经晕倒的身体开始抖动不停!
他的身体,从脑部连接到脊柱,周身每一处毛细血管,正有如火一般得灼热源源不断的填充着细胞,形成全新的细胞记忆。
一个接一个的神经元被相继激活,片刻之后,血液翻腾,来回激荡!
如同海浪一般冲刷自己的血管。
大量的肾上腺素增加,细胞内核正负电离子急速旋转,炽热的血液让周身的衣服直接炸裂开来,而裸露在外的身体周围,正冒出无数的滚滚黑气!
他向一个从地狱中回归的死神,在硝烟弥漫中显露身形。
身体内的细胞扔在剧烈震荡神经末梢,炙热,麻痹之感充满全身,伴随着兴奋与说不出的爽快之感,渐渐引起全身共鸣。
张仁的身体不自禁的颤抖不停,脑中记忆如同电影般快进播放。
最终黑气消散于张仁的周围,他的身体也不再抖动。
一阵舒适的感觉回归,张仁的意识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般,自己仿佛置身在云端之上,飘飘忽忽的,虽然还是挣不开眼,但那种久违的身体呼吸,那种身体回归的感觉已经找到。
慢慢的,张仁睁开了眼,晃了晃脑袋,一阵阵的记忆回归,让他有些不适应,主要他在黑暗空间之中太久了,他承受了一个十六岁花季少年不该承受的虚度年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