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进展无非是有些快。
在方景川的热心邀请下，秋镜脑袋一热就同意了去他家过夜。虽然他为了保证秋镜的安全感，非常绅士地主动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但躺在大床上的秋镜仍觉得心情沉重，就算换了环境却依然没办法好好入睡。
方景川的卧室看上去还蛮普通，布局十分规整，四处都摆着各种类型的书籍，唯一有些杂乱的地方不过是书桌上堆叠的笔记与文件。
他特地为秋镜找了新的被褥，她能够隐约闻到床铺上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清香，和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是什么特定的香薰之类的吗？她想。
她在床上辗转了许久，虽说十分舒适，但每当闭上眼睛，黄依月就仿佛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似的，强迫她的大脑瞬间清醒。
秋镜将面部埋进被子长叹一声，烦躁、焦虑与悲伤交织而成的心情久久不能散去。
她将自己的手机摸索过来，试着向方景川发出消息。
“老师，睡了吗？”
“没有，睡不着吗？”
“有些……可以过来陪我一会吗？”
没有得到回复，但她隐约听到了门外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
屋外的脚步声缓缓接近，方景川停在门口，对卧室里的秋镜说：“可以进来吗？”
得到秋镜的回应后，他轻轻进屋，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抚摸女孩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儿童一般，动作温和到极致。
他衣着单薄，摘掉眼镜的模样在夜灯的渲染下有些朦胧，使他温柔的气质更多一层。
“秋时和安辰离开的时候，我从来都是一整夜无法入睡。”秋镜轻喃着，捧住他的另一只手贴近自己的面部，索求着他的温度，“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人离世对我的影响会这么大……”
“因为他们都是你重要的人啊。”方景川回应道，任她将自己的手握得更紧。
“是啊，命运像是玩笑一样，轻易就将重要的人从我身边夺走……明明他们不应该这么早就离开……”
“至少你还有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只有老师了。”她的声音很轻，早已红肿的眼角再度湿润。
“嗯，我一直都在。”方景川尽可能温柔地说着，掌心在她的发丝间不断轻抚，“已经太晚了，你该睡了。”
“老师让我很安心……但是，还是静不下心来。”
“但你明天还有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