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某天起,连鸣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秋镜了,甚至都没办法联系到她。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轻佻,而是收敛了许多,眼中时常映出几分落寞。旁人对此表示疑惑,而对于他们乱七八糟的猜测,连鸣海并不在乎。
毕竟再怎么挣扎都没有意义,她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自己。
连鸣海最后能回忆起的,是她靠在方景川怀中,排斥的目光看过自己后又回避开来,这一绝情的眼神冲垮了他最后的执着。
这下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无数次责备自己的冲动,甚至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切断了与蓝枫以及所有暧昧对象的联系。直到最近,他冷静了下来,像是麻木一般认清了现实。
然而,他却听到了黄依月遇害的消息,凶手却被指认是蓝枫。
他竟觉得这一切的发生合情合理,若不是因为自己将蓝枫逼到那种程度,她也不会选择对秋镜身边的人下如此毒手吧。
――结果,一切都是错在自己。
如果能见秋镜一面就好了。
事发之后,连鸣海便有意去秋镜的公寓楼下频繁等候,希望能碰巧等到她的出现,却接连几天都没能遇到她,他不禁有些灰心。
然而,也许是幸运眷顾,正在他今天也没有等到秋镜出现,一如既往迷茫地独自走在校园河边跨过石桥时,他意外地望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正站在桥上,望着下方的湖水出神。
“……小镜!”
他难以压制内心的激动,快步小跑过去,在冲动地抱上她之前制止了自己的动作。
秋镜一惊,转过身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许久未见的连鸣海。
“是你啊。”她打量着连鸣海的模样,神色有些恍惚,“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我……”连鸣海张了张口,想要说的话不知为何全被堵在喉咙,最终他只得垂下眼睛,轻轻说道,“真的,很对不起……”
“咦,怎么突然道歉?”秋镜眨了眨眼睛表示非常疑惑,“你是指什么事情?”
“我是说蓝枫和黄依月的事……”连鸣海失落地解释道,“当然……还有之前的所有事。”
“喔,这个啊。”秋镜像是心事重重一般将目光再次投向水面,“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不如说黄依月会死是因为我……”
“不,我有责任在先……如果不是我让蓝枫变成那样的话……”
“……”秋镜沉默片刻,“说到这个,鸣海,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蓝枫她……今天回学校上课了。”秋镜盯着毫无波澜的水面,话语很轻,“因为黄依月的死因是服毒自杀,她被判了无罪。”
“……无罪?”听到这句话,连鸣海愣在原地,“是真的?”
“我不清楚……如果蓝枫是无罪的话,那还有谁会是凶手……”秋镜咬住下唇,面色不甘地低声轻语着,“我不相信她是自杀,她明明比任何人都要乐观坚强……”
连鸣海迟迟没有说话,他的心绪此刻同样混乱如麻。望着秋镜沉重落寞的侧脸,他只觉得内心的负罪感越来越重。
她这段时间的心情,是不是一直都很差?是不是过得一直都很辛苦?
“小镜……最近你在做什么?”连鸣海试探着问道。
“一如既往无所事事的日常啊。”秋镜漫不经心回答,“不过最近在老师家住着,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在老师家住着?”连鸣海有些难以置信,确认道,“是说……方老师吗?”
“是啊,因为他说担心我一个人在公寓会出事,就把我留下了。”
“那你现在……是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