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接近正午,秋镜才缓缓睁开红肿的双眼,她只觉得眼皮异常沉重,隐约记得昨日哭得比黄依月刚刚离开那时还要严重。
她从自己的被子里钻出来,只觉得脑袋昏沉,也许是由于被褥太闷的原因,自己的额头与身上皆出了汗。
心情依然很差,甚至还做了于莲影和方景川在一起的梦,醒来的弥留感简直更差了。
秋镜有些恍惚,心里依然觉得缺了些什么似的,她将手机开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刚刚过上午十一点。
突然间,被唤醒的手机冒出十几条消息和未接来电,她一愣,从上翻到下皆来自方景川。
她看着手机静静地坐了一会,便将它丢在一旁,将衣物换下准备去洗澡。
感受着水流打在身上的温度,她尽可能将大脑放空,祈祷着心中的空缺感能够自行填补。
但再怎么逃避也没有用。
该如何面对方景川呢,她想。
是应该直接问他和于莲影之间的事吗?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渐渐地试着忘记他呢。
……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忘记他呢?
秋镜关上花洒,穿上睡袍,决定今天暂时不出门。她看向镜子里双眼红肿的自己,憔悴与疲惫像是全都涌了上来。
只是因为不确定的一件事,而想要尝试离开他,从而让自己免受情感的摆布真的值得吗?更何况,选择离开他之后自己真的会好起来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自己完完全全离不开方景川啊。
秋镜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叹一声,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在多次手动拒绝了数个来路不明的网络链接之后,于莲影坐在办公桌前疑惑地盯着电脑,将手撑上脸颊。
“怎么回事……难道是中了恶意病毒吗。”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打开了电脑里的防卫软件。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于莲影只觉她如今的心情快活到极致。她扫了一眼手边摆着的文件夹,内心涌上几分得意。
拥有这些证据,就可以随意摆布方景川了,就像上次在办公室成功威胁他一样――还得感谢那名听话的学生,帮自己拖住了秋镜,恰好让她听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于莲影实际上并没想到这个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她本做好了秋镜会无视那名学生直接过来办公室的准备,但没想到秋镜却比自己想象的要天真。
在那名学生向她报告秋镜来过后,于莲影甚至开心地表示,这次的期末成绩会为其打满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怎么更狠心地拆散他们了,最好能让秋镜受些心灵重伤。思考着对策,于莲影不禁有些飘飘然,注意力一时没能集中,不小心点进了新跳出来的网址,见状后急忙关掉。
“啧,绝对是染上什么东西了……是前辈传给我数据的时候吗……”她抱怨着,见防卫软件都起不到作用,便开始思考要不要将面前的电脑重置。
时间流逝,已经距正午过了好久,方景川依然没能等到秋镜从公寓里出来,他猜测她或许一天都不打算出门。
但这样一来,秋镜的身体该怎么办,她有按时好好吃饭吗。不免开始担心诸如此类的问题,方景川按捺不住,犹豫片刻仍是打了电话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