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没有黄律师那乐呵呵的笑声,希容总感觉缺了些什么,但她觉得听了宋鹤言的这些话之后,黄律师不一定能够再笑得出来了。
打破这安静的是少年,“宋律师说的对,请您不要再对我说这些话了。”
黄律师盯着他看了很久,又笑起来,“你是认真的吗,孩子?我也是一个父亲,我清楚地明白我有多么爱我的孩子,我相信天下的父母都是和我一样的,你现在觉得你的父母不好,那是因为他们过于爱你,以至于用错了方法。”
“谁说每个父母都是真心爱孩子的?那天底下那么多的弃婴又是从何而来?孩子从那个地方逃出来这么久,他们这么久没有孩子的消息,但是这对夫妻,见到孩子的第一眼不是上前拥抱关怀,而是对他进行打骂。他们早就该明白自己是不对的,而现在却一错再错,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孩子,这就是爱他的方式吗?”宋鹤言冷冷地回答。
黄律师眼神一变,却不理会宋鹤言的话,继续对孩子说道:“如果我是你的父母,知道你要告他们,听到你对他们说他们没有资格做你的爸爸妈妈,你不想要他们了,我会非常伤心。”
少年的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黄律师,又转头看了看他的父母。
黄律师知道这是个打动他的好机会,继续问:“你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就忘记他们曾经对你有多好了吗?你真的忍心永远和爸爸妈妈分开吗?”
“黄律师,您今天的做法,恕我直言,很过分。”宋鹤言冷漠地指出。
“你以为对孩子打感情牌就能改变些什么吗?如果他的父母是真的爱他,就不会让他受那么多委屈,受那么多伤了。你让孩子现在要记住父母的好,忘记了他们的坏,可当他受了你的哄骗回去之后,他又会受到像之前那样非人的虐待,你这是将他推进火坑。”宋鹤言说。
“宋律师是家庭有什么不如意吗?为什么要这样揣测孩子的父母?”黄律师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他们亲生的孩子,还能不捧在手心上吗?”
“就是,我们怎么还会那样对孩子呢!”孩子的父母急切地起身。
“你们如果理解孩子,就不会不尊重他的喜好,不尊重他未来的职业规划,你们的做法就是强制地将他送进一个人间炼狱!”宋鹤言一字一句地指责道。
少年最终表示他不会撤诉。
宋鹤言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孩子的父母在后面追着骂着,又恢复了之前撒泼的样子。
黄律师一开始的确看轻了宋鹤言,虽然他知道宋鹤言曾三次打败张律师,以至于张律师不敢再轻易和他交手,但宋鹤言毕竟年轻,做律师这一行,经验远比天赋重要得多。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会在一个年轻律师面前败下阵来,是他大意了。
“怎么回事,黄律师?”宋鹤言一行人走后,男孩的父亲立刻站起来质问他,“张律师介绍你的时候可说了,你最擅长打感情牌,一定能把孩子说服,让他撤诉。怎么现在那个宋鹤言说了几句话,你的感情牌就一点效果也没有了?”
黄律师有些懊恼,“看来是你们对孩子的做法太狠,真的令孩子寒心,要不然他也不会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孩子的母亲立刻着急,“这可如何是好?我知道我们家小宇不是个会来事的人,但他这次随便找的那个律师,看起来确实是不好对付的样子,哎呀,这孩子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我看我得找个机会,趁他们不在,把小宇拉回来打一顿,打一顿他肯定就服了,也不敢闹了!”男孩的父亲忿忿然地提议。
“这时候你还想着要打孩子?”黄律师惊讶,“一旦让他们再掌握新证据,我看你是彻底不拿不回抚养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