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因为一个贪污案而身败名裂，自杀了。”
希容没想到宋鹤言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她被惊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场面一时安静，听的到客厅中钟表走字的声音。
“怎么？被我吓到了？”宋鹤言出声。
希容回过神来，“有一点儿。”
见希容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宋鹤言也有些意外，低头笑笑，不再说话。
“所以…”希容试探着问，“这就是你免费帮助小宇打官司的原因？”
宋鹤言点点头，“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明白父母如果严格地压迫孩子，那么孩子会有多痛苦。小宇的父母比起我的父亲有过之无不及，因为我父亲对我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压力，而小宇所受到的伤害，是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双重伤害。”
希容感叹：“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你的经历，原来你还有这样往事。”
宋鹤言觉得有些好笑，“在你眼里，我应该一直是个不近人情，冷漠理性得有些过分的人吧？”
希容点点头，补充一句，“其实还很毒舌，你总说一些让我接不下去的话。”
“那是我给你提供的锻炼口才的好机会，你要好好珍惜才对。”宋鹤言正色。
希容哑口无言，许久才接上话，“你看你不是又来了？”
宋鹤言这次却没接话。
希容见他安静下来，不再同自己打趣，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说你的父亲也是一名律师？”
宋鹤言看着她，点点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恍惚，“他还曾经是很有名的律师，生的有名，死的也有名。”
“那你选择律师作为你的职业，是不是也是受了你父亲的一些影响？”希容接着问。
“我曾经一直以为我父亲是个好律师，虽然他一直不是个好父亲，他对待我就像对待他自己的职业一样，理性，冷静，没有感情，仿佛永远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随时能将自己从任何地方抽离开来，置身事外。”宋鹤言说。
“但是律师所需要的，的确就是理性和冷静，你对我说过很多次。”希容接话。
“其实不是的，”宋鹤言说，“我一直这样告诉你，也这样告诉我自己，但我知道其实不是这个样子。”
希容没有说话，等待着他说下去。
“律师还要学会共情，只有他能够真正体会到自己代理人的心理，他才能够真正帮助到他的代理人。”
“你问我我的父亲有没有对我产生什么影响，那是自然的。正是因为我的父亲是那样的结局，那样的下场，才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我所向往的，是我一直以为我父亲该有的样子，成为一名专业的律师，理性，冷静。”
“之前你说我做人不近人情，自私冷漠，没有底线。”宋鹤言面无表情地说。
希容迷茫，“我说过吗？那是我…”那是我还没有足够了解你。
“和你没有关系，我表现给大家看的我，就是那个样子。”
“但有一点不同的是，其实我是有底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