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能不能真的救人？”宋鹤言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口，似是一把逼向人的刀。
神婆无言以对，哀求地看向希容。
希容叹口气，“你既然知道借命无法救那个孩子，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试一试呢？我看你其实并不缺钱。”
“不管钱多钱少，谁会和钱过不去呢？”神婆辩解。
“所以你就装神弄鬼，你能向谁借命，为那个孩子续命呢？”宋鹤言冷言讽刺。
神婆被他逼得没办法，大声哀嚎：“我可从来没和他们说过借命仪式会成功，而且他们当初向我下跪磕头，缠着我好几天，我这才答应试一试的。”
“我以为他们去医院看过来，医生没有办法才来求我，我也是想着用这种歪门邪道也许可以救孩子一命，死马当作活马医呢？”神婆喃喃道，“谁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送孩子去医院看，谁知道他们这么迷信呢？”
宋鹤言听完神婆说的这些话，倒是笑了笑，“那你运气还不错。”
“你这话什么意思？”神婆很是不满，“我遇到这样事情，牵扯了人命，马上还要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你现在说我运气不错？”
宋鹤言咳了一声，“你刚才说你从未向孩子的家人保证借命仪式一定会成功是吗？”
神婆迟疑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自己确实未曾做过这样的保证。
“那就好，”宋鹤言说，“那你倒还是有些赢了官司的希望的，只要你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希容听宋鹤言这样说，心里下意识开心，但其实也有些不解。
“为什么如果她没有向男孩的家人保证过，就有赢的希望？”
宋鹤言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希容一眼，复又说：“如果有你这样的律师帮她打官司，那我看赢的希望又要少了几分。”
希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为什么宋鹤言何时何地都能想尽办法来挖苦自己，顺便伤害一下她弱小的自尊心呢？
但是希容其实没有怎么在意，这么长时间了，她也有些习惯了，宋鹤言就是这么个不讲人情，腹黑毒舌的人，不是吗？难道自己还想从他嘴里听出什么好话吗？
希容咬了咬嘴唇，“那她求你帮她打官司，你倒是同意啊？我看你也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虽然我不会和钱过不去，但找我打官司的人那么多，我难得每个都要答应吗？你之前可是想要借这个案子来证明自己的，我怎么好抢了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呢？律法女神？”宋鹤言的话里带着笑意。
得，宋鹤言这是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她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实在觉得自己能力不够的话，我也不介意当你的接盘侠，毕竟你以前弄的那些烂摊子，最后收拾的人不都是我吗？”宋鹤言又风轻云淡地补了一刀。
希容知道宋鹤言又在使激将法，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激将法每次对自己都很有用。
她站起来看着他，“你又在使激将法了，你不用对我用这个方法，这一次，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努力证明自己，以后，我也尽量不给你拖后腿了。”
宋鹤言看着他，挑一挑眉。
长本事了呀，这丫头。
希容带着神婆离开律师事务所，神婆有些不满宋鹤言为什么不帮他打官司。
希容苦笑着说：“他脾气一向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