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摊子又到了自己身上。
希容很有些懊悔,她刚才好像太冲动了,得罪了宋鹤言。
宋鹤言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看,他一生气,就不帮自己了,现在又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打官司,娘啊。
希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回的话,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宋鹤言打断她,明显看出了她内心的小九九。
希容把话收回来,对着空气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背影满是沉痛。
宋鹤言在她身后喊:“你去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希容有些气结,“我想办法打官司啊!”
希容觉得宋鹤言既然说不帮她,那么他就一定不会帮她,看来这次打官司真的全要靠自己了。
她对着电脑屏幕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了点办法。
这个办法其实也和宋鹤言有关系。
一个宋鹤言用过的法子,一个他用剩的法子。
想来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新办法,宋鹤言不帮自己,自己只能用他用剩的方法,多么悲惨啊。
悲惨归悲惨,法子有用处就好。
希容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与她关系还不错的媒体朋友,拜托她在网上发布新闻。
她想利用网络舆论让法官产生动摇,这样会加大自己赢的局面。
就像宋鹤言上次那样,希容除了拜托媒体朋友在网络上发布新闻,还请几个微博大V进行了一轮转发,舆论逐渐发酵。
新闻发布得尽量理智客观,并没有违背记者还有的职业修养。新闻里称男孩生了病,父母并未送他及时就医,反而依赖迷信,去求神婆为孩子举行续命仪式,神婆对孩子病重并不知情,只是央不住父母哀求为他续命,孩子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终去世,孩子的父母将神婆告上了法庭,要求她以命抵命并赔偿巨额赔款。
希容自以为并没有动什么手脚,客观地向网友还原了真相,预将舆论向抨击父母无知愚昧害死孩子上引导,但结果如何,希容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
在改革开放的21世纪,还有孩子因为父母迷信耽误治疗而死亡,这件事情本来就极具话题度,而父母还要状告神婆,虽然神婆在大众的印象中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存在,但也因此更具关注度,经过一小段时间,网络掀起热议,话题登上热搜,舆论全面引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愚昧无知的父母,这样的人配做父母吗?”
“那个孩子还那么小,要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想都不敢想,愚昧无知害死人啊!”
“21世纪了还有神婆这样的存在吗?就知道挣这些昧着良心的黑钱,真是该下地狱!”
“这对夫妻还好意思告那个神婆,害死孩子的难道不是他们自己吗!”
“怎么了?难道神婆就不该告吗,她就是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样她以后才不会害更多的人,这样的人要是还活着,以后更多的孩子会被害死的!”
“你们搞搞清楚好不好,问题根本就不是出在那个神婆身上,没有了这个神婆,那对父母还会去找别的神婆或者大仙来给孩子续命的不是吗?说到底就是因为那对父母太过迷信,我还是要说一句,孩子真实投错了胎,找了这样一对极品的父母。”
“对啊神婆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生了什么病病得有多严重,她是有错,就是错在太贪心太大意了,以为孩子只是些小病小灾,不想白白放过送上门来的钱罢了。没想到这年头还有父母在孩子病了的时候不送他去医院,这孩子是被活活拖着才病死了的。”
“神婆是请了多少水军来给自己开脱啊?怎么都说她一点问题也没有,什么狗屁的续命仪式我看她还是去死,然后让别人给她也办一个续命仪式看她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活不下来就去给孩子陪葬好了!”
“要我说这对父母根本就不配做父母,那个神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孩子啊。”
“这世道,人心不古啊,国家还是早点采取措施解决掉这些装神弄鬼的人,顺便科普一下义务教育,再把这些愚昧无知落后的人拉去学校好好教育一顿吧。”
……
希容大致翻完了网友的评论后,发现大家的观点大多是对半开的,有骂父母的,也有骂神婆的,这样似乎对法官不会造成有利于自己的影响。
她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
“希容,你长本事了啊。”宋鹤言悠悠的叹息声传到了希容耳朵里。
她吓了一跳,抖了抖,回过神来去看他。
宋鹤言翻着手机,“不过你用的还是我那一套老方法,依样画葫芦,你都画不像,你说你到底做什么做得好呢?”
希容也有些挫败感,“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尽力去控制舆论方向了,但是好像效果不太好。”
“你想要利用舆论。”宋鹤言说。
希容点点头,“我的确是学了你,但是是不是没有学到家呢?”
宋鹤言瞟她一眼,继续总结道:“你想要利用舆论,却不懂得如何控制舆论。”
“我哪能和您比呢?没有您的指点,我也没有办法无师自通的。”希容有些狗腿地说。
她知道宋鹤言又在嘲讽她,但她只懂得掀起舆论,却真如宋鹤言所说,不知道该如何引导舆论,让舆论可以为自己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