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容“啪”地合上一本书，将它扔得老远，然后对天哀嚎，“我的眼睛要瞎掉了！”
宋鹤言头也不抬，翻了一页纸，“可是他们出版的书没有盲文版的。”
听听，这是人该说出的话吗？
希容拍拍桌子，“宋鹤言，有你这样剥削员工的吗？”
“我以前让你躺在懒人椅上晒太阳看闲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剥削员工？”宋鹤言瞟她一眼，质问道。
希容有些理亏，瘪了瘪嘴，“可是我在看下去，眼睛真要废了啊。”
“忘了，你是有些近视来着。”宋鹤言突然说。
是呀是呀，我的眼睛本来就不太好，所以这种伤害眼睛的事情就不要找我了吧。
然而宋鹤言的下一句话却让希容险些吐血，“我办公桌上有眼药水，你可以去滴两滴试试看，会不会好一些？同时我建议你去眼镜店配一副像我这样的蓝光眼镜。”
宋鹤言抬眼和希容对视，接下去说：“毕竟这样的日子，你还得熬一段时间。”
希容倒在沙发上装死。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言情小说了吗？”
“当有人逼着你把爱好当成工作，那你就不会再喜欢了。”希容继续躺成一具尸体的样子。
宋鹤言换了条路线，“那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帮自己最喜欢的作者讨回公道，要让那个抄袭的人付出代价的呢？”
希容动了动脚，迷迷糊糊地回答：“我看我喜欢的作者写的书，那是一种享受。但是你现在还让我看那个抄袭的人抄来的书，简直是让我在臭鸡蛋中挑出苍蝇来嘛，我恶心。”
听到希容这样子比喻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宋鹤言觉得有些好笑，他抿了抿嘴角，收住即将流露出来的笑意，然后接着翻书。
希容觉得空气之中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宋鹤言沙沙的翻书声，还有他做笔记时敲击键盘发出的机械声。
夜已经很深了，希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打算结束。
她的眼睛对着一豆灯光开始放空，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想法。
她突然开口问宋鹤言：“说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江年，而且只收她那么点诉讼费？”
宋鹤言愣了一秒，然后回答：“因为她没钱啊。”
希容强调：“你只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还有前面那个问题啊！”
宋鹤言将一本书扔到希容面前，“你接着看书，我就告诉你。”
希容认命，她太想知道答案了，于是哀叹一声，拿起荧光笔接着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