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律师的吧?”
江年正要捡起来,却被希容手快提前拿在手里。
“这是宋鹤言的日记本,我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见过这个,一碰他就翻脸……”
希容看着破破烂烂纸张都泛黄的日记本,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
“这日记本看起来很老旧了,这毕竟属于人家的隐私,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要不希容你自己看一下吧?”
江年转过身,去看其他的资料。
希容捧着日记本坐到一边,小心翼翼的翻开了第一页。
这日记确实很老了,但是名字写的却不是宋鹤言,而是宋文涛。
希容看着这个名字,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和宋鹤言的关系,心里念叨一声对不起,继续翻着日记。
如果不是因为看了这本日记,希容大概这一辈子都猜不到宋鹤言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本日记里写着宋文涛身为父亲的无奈,还有作为律师的一切经历。
“儿子,如果有一天你长大成人,也成为一名律师,你应该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会选择走这条路,我没有什么财产可以留给你,也许你甚至不想认我这个父亲,但我永远都是最爱你的那一个。”
希容看着这段话,眼泪都快下来了。
之前小宇的案子她就猜到了宋鹤言童年不太幸福,可怎么也没想到,贫穷的家庭,幼年父母离异,父亲自杀,宋鹤言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活到现在的?
他怎么撑下来的?
日记里记载的那些心酸的日子伴随着宋鹤言的童年,虽然已经成为过去,但是却是宋鹤言永远不可能抹去的伤疤。
希容泪眼朦胧的环视了一圈装修精良的律师事务所,她大概能理解那个不择手段赢下每一场官司的守财奴性格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了。
“小言,你要记住,一个人面对死亡不是难事,但要一个人面对世界上所有人的指责和谩骂活着才是难事,希望你能理解爸爸离开你的选择,也希望你不要有一天也面临这样的选择。”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宋文涛用红笔凌乱写满的一页遗书。
希容看完这本日记,就像是看完了宋文涛的一生,他如何卷入贪污案,如何被律师事务所的人异样看待,又是如何决定自杀……
原来他一直都扛着这样的过去。
来不及再多想其他的,希容猛地合上日记拉着江年就往外跑。
“希容?怎么了?”
“宋鹤言他可能会自杀!”
希容想起来和宋鹤言分别时他那种诡异的冷静,现在宋鹤言的处境一如当初的宋文涛,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办法,那大概就是他要选择自杀。
就像他父亲日记里写的那样,当宋鹤言也面临这样的境况时,他也有可能会做这样的选择!
宋鹤言!
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不可以死……
希容像疯了似的冲了出去,宋鹤言现在根据流程在二审之前会被例行拘留,如果他死在拘留所,他就真的一辈子都说不清了!
江年被希容拖着一路飞奔,满头的雾水,但也知道大概是希容发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只能跟着一起跑。
在她用最快的速度申请到会面后,希容见到了被拘留也依然面色淡定的宋鹤言。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宋鹤言看着希容眼含热泪,一副千言万语憋在肚子里想说但是又说不出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希容,你是打算在我坐牢三十年的这段时间里做偶像剧女主角么?专门跑来演给我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