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怜,我不可怜吗?”
宋鹤言抽回手,看着眼前的希容,他根本没有什么让她必须感同身受了解自己内心想法的意思,但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到她为自己考虑的话。
她没有失去过父亲,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童年,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怎么能这样伤他的心?
“我……宋鹤言,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可是你想想方明杰,他才六七岁,才这么大一点,他的父母做过伤害你的事没错,可是你想没想过他呢?他只是个小孩子,他有什么错呢?”
希容的话说的有点道理,但宋鹤言仍然一言不发。
“你希望他过上像你一样的童年吗?这样的不幸你确定要继续下去吗?”
宋鹤言知道希容在劝他,转过身就准备离开,可才刚走两步,就被希容从背后抱住了。
“你有我,以后都有我,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希容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他心脏上,宋鹤言动弹不得。
“希容……”
“我知道你为什么是守财奴,我知道你为什么对钱那么执着,我知道你有多孤单,有我陪着你,不管在哪里都有我陪你,宋鹤言,我知道你是好人,一直都是,你只是把自己包裹成现在这样而已……”
希容贴着宋鹤言的背,眼泪几乎要把他后背的衣服都打湿了。
“否则你不会免费帮小宇,你不会帮江年,你不会偷偷跟着我,宋鹤言,你真的不是坏人,你帮帮方明杰,就当帮小时候的你好不好?”
任由宋鹤言怎么拽自己的手都纹丝不动,死死地搂着宋鹤言的腰,希容哭的稀里哗啦的。
“你小时候有多无助,现在的方明杰就有多无助,你可怜一下这个孩子好不好?哪怕你等方知陆病好了再把当年的案子翻出来告他都可以,但是至少现在,你不能让他没有爸爸。”
宋鹤言深深地吸了口气,几番深呼吸后才开口。
“希容。”
他转过身,把希容抱在怀里,死死地按着她的脑袋不许她抬头,希容略微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而是紧紧的抱着宋鹤言,两人以这样的姿势在医院门口拥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希容感觉自己脑袋上的头发都有些湿漉漉的了,这才意识到宋鹤言大概也在流泪。
他不难过吗?
方明杰纯净的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不会心脏一痛吗?
只是因为当年他父亲的事情太过于打击,才会让他报复的欲望那么强烈。
现在希容声泪俱下的哭着跟他说,她会一直陪着他,宋鹤言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紧紧的抱着希容和她一起掉眼泪。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宋鹤言这次算是真忍不住了,这一瞬间,两颗心才算是真的贴在了一起。
……
三天后,律师事务所内,宋鹤言拍着身上的高定西装,瞥了一眼在身边忙得团团转的希容。
“我都答应把照片给她了,肇事司机很快就会被逮住,你还操什么心?”
“当然操心了,你不是还答应过我要放假一起出去玩的吗?”
希容忙着收拾东西,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这倒是没错,你有空可以去知乎上回答一下,和自己老板谈恋爱是种什么体验。”
宋鹤言抱着手臂看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还翘起了腿。
希容气鼓鼓的看着他。
方明杰的事好容易才算劝服了他,俩人也算是正式承认了恋爱关系,可是……
可她怎么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两人对视着,气氛正变得奇怪,敲门声突然响起,希容打开门一看,前台正尴尬的微笑着。
“宋律师,您又有案子了……传票已经到了。”
“知道了,放这里吧。”
宋鹤言才刚说完话,希容则瘫进了沙发里,旅行之前就是回事务所拿点东西,怎么就碰上这个事了?
“那……请问明天还放假吗?”
前台小姐抿唇期待的望着宋鹤言,目光在两个人脸上转来转去。
宋鹤言看了看希容,拿起案子笑了笑。
“正常上班。”
“啊啊啊啊啊啊啊……”
满意的听着希容的哀嚎声响起,宋鹤言放声大笑了起来。
日子,果然还是要看未来怎么过啊。
不过还好,他现在身边有了希容,不管什么案子,他都不用再担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