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倒也没认真,玩笑几句之后,两人之间类的隔膜,隐隐有消失的迹象。烈阳视线看向帐篷之外,发觉天色越发阴沉,不禁轻轻吐出一口气: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啊。
本还想在此大展拳脚,不料上来就被藤蔓妖花打了个下马威,皱眉思索间,耳畔传来鸳鸯浅浅的嗔怪声:“你看你,耳朵、脖子都被刺刮伤了,也不上药。”
“是嘛……”烈阳表情松懈,满不在意的嘀咕一声,抬手一抹,触及皮肤凹凸之处,果然有热辣的痛感。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下面杂草比人还高,根本没路——我说,你穿的这身,肯定过不去。”
鸳鸯低眉捏了捏身上的纱裙褶角,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嘴,哼道:“我要过去时,你不得先开出一条路嘛?”
“……”
烈阳眼睛瞪得鸡蛋大:靠!
饶是觉得哪哪都不对,但是与鸳鸯那水汪汪的眸子对视时,就算是死在这样的目光里也心甘情愿,开条路算个屁?
“你赢了……”
烈阳垂头一叹,使劲的拍了拍脑壳,懊恼的长吁短叹一阵之后,终于醒悟,这样的友情虽然梦幻,却不实际。似鸳鸯这样的女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烈阳会甘心为她做一些事情。可是诸事缠身,烈阳哪还有去与之耐心交流的心思——
“等天气好些,我便送你到五原。”
本还笑眼盈盈的鸳鸯被吓了一跳,蹙眉回想,不知是哪里说错了话,于是问道:“怎么?”
“你的糕点、饭团不都让我吃完了嘛……”烈阳故作轻松的咧了咧嘴,满脸揶揄的道,“我是怕你饿死。”
鸳鸯哪会信这搪塞,看他眉间忧虑的褶皱,心里猜到了几分,小脸立即绷起道:“不行,这片山谷太危险,你又没件称手的兵器,身边没人照应,难保万一。”
烈阳耸了耸肩,三阶魂兽的实力确实强悍,但还没到无法抵敌的程度,只要逐渐熟悉,总有战而胜之的一天。于是道:“能认识你,我很开心——不过,没想到你对朋友也是这样一直蒙着脸,真的是……”
说罢,烈阳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没能一堵芳颜,而是两人之间始终挥之不去的那一层朦胧的隔膜,令他难以释怀。
缺少了信任的感情,永远存在着弄虚作假。
无论是发展友谊,还是发展未婚妻,烈阳都不屑于在感情当中掺进任何杂质。
“这个……”鸳鸯并非没有注意到这点,几分愧疚的低下了头,眼角偏向裙角,弱弱的道:“这个,是有原因的。”
“不会是让谁看了脸就要嫁给谁的破原因吧?”
“不是啦……”听着烈阳懒懒的声音,鸳鸯越发窘迫,脸上红了红,竟还有些着急起来,哼声道:“就是不能让你看。”
“哦。”
烈阳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反正也不是很有所谓了。抬眼之间,正看见帐篷外射进缕缕金光,山里的天气就像烈阳的脸,说变就变。他拍膝站起,长吐一口气,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放晴了,我送你。”
走出几步,却没听见背后动静,回头看时,见鸳鸯正愣愣的看着自己,凤目之中,隐隐有光华流转,楚楚可怜的模样,差一点动摇了烈阳的决定。但终究还是错开视线,眼神朝外边一领。
在这一瞬间,鸳鸯才真正了解到烈阳的果断。
她甚至还有些懊悔,昨夜为什么问出了关于“灵种”的那些话,与烈阳短暂相处的时间里,仿佛其中的情谊,比跟踪烈阳的初衷更重要了。
其中嫌隙,一时难以抹平,鸳鸯轻轻咬了咬嘴唇,终于极不甘心的应了一声:“对不起。”
其中包含的后悔与酸涩,让烈阳甚至都不敢再看她,恐怕再看一眼,就压抑不住心头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动作僵硬的掀开帐篷,迈开一步,就等在了外边。
却见鸳鸯起身的同时,从纳镯中摸出一卷巴掌大的蓝色卷轴,强撑起一抹带泪的微笑,冲烈阳声音发颤的到:“不用送啦,我有传送卷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