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剑根据声音的源头,瞬间确定了烈阳的位置。然而林木重叠,完全没有视野,鸠剑目透杀气,哪还忍得住。哐啷一声拔剑出鞘,道道翠绿色剑芒甩手而出,锋芒到处,草木应声而倒,竟生生在跟前开出一条平坦大道——
“把这百里山谷砍平,看你怎么躲!”鸠剑愤恨的念道,脑海中烈阳的国骂声声震耳,挥之不去,愈发怒火中烧,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挫骨扬灰!
只是烈阳的逃跑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竟如泥鳅般滑溜,明明感觉就在跟前,却偏偏抓不到。再次扑空之后,鸠剑越发焦虑起来。好巧不巧的,那“草泥马”的国骂再度传来,而且这一次的距离,比刚刚近了一大截,就在两三百米的范围!
若不是在这草深林茂的山谷,简直是抬脚可到的距离。
确定了方向,却无法锁定其行迹,鸠剑心里那个气,直堵上了七窍,使之脸色一片涨红,眉心凝出了一个沟壑分明的“川”字。山谷中越发鼓噪的魂兽声息,也让鸠剑的心境难以平复。
“烈阳,我草你大爷!”
“是不是男人?”
“有种就滚出来跟老子单挑!”
……
一个小时后——
“鸠剑——剑——剑——剑——剑……”
“我草——草——草——草……”
“泥——泥——泥……”
“马——马……”
“……”
鸠剑直欲把牙咬碎,接连扑空多次,不仅连烈阳的影子都没看到,由于心情浮动、急于求成,加上沿途还斩杀了几只魂兽,还对自身造成了一定消耗。然而每当他想改变策略,烈阳的声音总会比上一次明显近一大截。
就像勾着他的魂一样,牵着鼻子在山谷里到处乱蹿。
这一次,烈阳的声音甚至是直接从林子里传来,而非从树冠之上。
也就是说,那可恶的该死之人已经在五六十米的范围内,触手可及!
鸠剑在骂声传来的瞬间锁定了方向,这个距离虽无法用魂力锁定,却已经可以用肉眼分辨!他并不急于动作,而是目不转睛的盯住了眼前的丛林。若是移动,必有分心。只要烈阳在视野内露出一丝行迹,鸠剑有十成的把握,在三息之内将其击杀!
如果烈阳不动,自己再步步逼近,只要仔细搜索,同样能够把那躲在暗处的老鼠给揪出来!
“烈公子?”
鸠剑久久不见动静,压抑下心头躁动的情绪,试探的冷笑唤声:“我知道你在那。”
迎面而来的丝丝清风,撩动着鸠剑的衣角,阳光斑驳洒下,使其俊朗的面孔看起来有几分狰狞。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终于小心翼翼的往前踏出了第一步。
“烈阳,都是老朋友了,既然猜出是我,为什么不出来打个招呼呢?”鸠剑浅浅迈步,一边往烈阳的位置靠近,一边念叨着,“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话音落后,鸠剑连迈七步,但是除了周围魂兽的躁动声,半点人声也无。
……
“喵了个咪的,估算有误……”烈阳正伏在鸠剑正前方不到五十米处,看着越来越近的鸠剑,暗自骂道。他附近的枝桠以及地面稳固处,竟布置了不下十处弓弩,每支弩箭上都绑了至少三根摄魂香!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烈阳利用摄魂香,先将这片山谷的魂兽分割成几块区域,接着分别聚集成几个大的魂兽群,逐渐向山谷的中心靠近,最终形成现在的巨大包围圈。鸠剑至今都没有发现,他竟已成了瓮中之鳖。
只不过这个过大的包围圈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收缩,才能完美的将鸠剑淹没,并帮助烈阳逃脱眼下的险境!
“烈阳?”
鸠剑步步逼近,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朗,因为悉心感知之下,他已经隐隐分辨出二三十米处,隐匿在草莽之中的呼吸声!只要再前进五米,到了攻击范围之内,他就可以立即将烈阳击杀!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颤抖而痛苦的声音忽然传来——
“鸠剑,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朋友!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哦哟?”看着从草丛中忽然站起的一袭黑衣,鸠剑还故意装作受惊的样子,退后一步,满眼戏谑的道:“啧啧,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
“就凭你,也配得上贺兰秋叶?”
仿佛眼前的黑衣少年已经是煮熟了的鸭子,在心头压抑多年的言语,终于得以道出。
烈阳恍然明悟,鸠剑既是天下第一剑客绝魂剑圣的后人,家世背景比西北王都要高上一个层次,对名动天下的秋叶有所企图,亦在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