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睁开稀松睡眼,神情恍惚的看着跟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辰雨,嘴里长长的打个呵欠,没来由的蹦出一句:“还是穿白衣裳好看……”
“……”
辰雨现在穿的是紧身皮衣,头发全用头巾包起,除开飒爽英姿别具风味,其余皆比不得平常的白衣装扮。听到烈阳的“轻浮”之语,她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般,俏脸发僵,杏目闪烁不停,条件反射的把手一抬——
“啪!”
帐篷里传来一声脆响,把歇下的哥几个全都引了出来,纷纷注目时,只见烈阳捂着肿胀的腮帮,一脸苦哔的走了出来,“呸”的一声,居然还吐出了一口血沫,可见辰雨出手之狠辣,怕是动了真怒。
“嘶……大哥,提莫刚说啥了?”神经大条的血刀谢东始终留心不到关键,挠着脑门推了推身边的王哥。
“好像是说,飞羽穿白衣裳比较好看。”王哥表情郑重的答道。
血刀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正见辰雨低着头快步追向了烈阳,脑海里浮现出她白衣的装扮,心里仔细比对之后,不禁看向王哥:“提莫说的没错呀,难道不是吗?”
另一头的胡飞、柯白认同的点了点头,不禁为烈阳感到不平,好端端的夸人家一句,居然还挨了一巴掌,想到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啧啧,真是想想都疼。
——
悬崖边上,烈阳张着嘴,随意的靠坐在岩石边缘,任由冰凉的山风灌满口腔,缓解了一下剧烈的痛感。亏是刚刚反应得快,顺势偏过了脸,否则真要满地找牙了。
“烈……烈阳——”辰雨歉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指紧张的扯着衣角,本意是想上前道歉,心里怕烈阳不接受,一时间欲语还休,忐忑之极。
果然,烈阳没好气的声音劈头扔来:“叫我提莫!”
只是烈阳假装生气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样,辰雨猜想烈阳并非斤斤计较之辈,这才几步走近,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的右手边,低着头道:“唔……提莫,对不起。”
说话间,察觉到左手臂上有些异样的触觉,连忙抬头,原来是烈阳用手指戳了戳她手臂上划伤的部位,四目相对之际,烈阳脸上的愠怒早已消失不见,咧嘴露出一抹憨厚的微笑:“没事没事,之前伤了你,我一直过意不去。你打我这一巴掌让我好受多了——你的伤好了没,让我看看,有没有留疤。”
“唔……”
辰雨心里有愧,见烈阳半边腮帮肿得老高,只得听之任之,就卷起了袖口,伸到了他眼前,嘴里弱弱的道:“我体质特殊,只要及时处理伤口,都不会留疤。”
熠熠星光之下,辰雨莹白的肌肤更显剔透,如无瑕美玉,也不知是怎么养的。
烈阳仔细的看了几眼,见辰雨所言非虚,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黑夜之中的无边星火,半开玩笑的道:“也难怪你父亲敢放你出来——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在你脸上留个叉呀什么的,岂不是嫁不出去?”
“……”
辰雨脸上红了红,自顾的左手抓着右手,右手抓着左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烈阳扇个金光灿烂。嘴里不服气的道:“你这人,说话没个轻重,活该挨打!”
烈阳也没想到辰雨会如此敏感,心说我不就是想夸你穿白衣服漂亮嘛,又不是调戏你……
“你真是个小气包。”烈阳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抬手捂了捂肿胀的脸颊,哼道,“夸都夸不得——唉,打得我牙都松了,怎么啃干粮!”
辰雨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逐渐了解了烈阳的性格,此时慢慢适应他的说话方式,索性打趣道:“让大哥嚼碎了喂你呗——去年有一次侦查,血刀被打穿了脸,全靠大哥喂他吃呢。”
烈阳“虎躯一震”,吃惊的瞪大了眼,目光崇敬的往那哥俩的帐篷看去,心说原来你们还有这层感情,怪不得老睡一个帐篷。旋即白眼一翻,连连摇头道:“算了吧,你喂我的话,我还勉强可以接受。”
“这人……”
辰雨心里暗骂,就算跟上了他的节奏,却愈发感觉招架不住,嘴里嗔怒道:“若是让秋叶听到你这般胡言乱语,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烈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和秋叶的婚事,天晓得猴年马月才能落实。她要真是个管家婆,咱还不稀罕娶她呢。察觉到辰雨眼底的点点笑意,知道她的心境轻松了不少,这才轻叹一声,略过之前的玩笑之语,缓声劝道:“飞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很多事情都是强求不来的。”
“或许,你应该像风哥一样,要尝试换一换环境。”
烈阳固执的认为,边疆沙场从来都不该是女生来的地方。即便各有所长,女兵能够完成许多男兵完不成的任务,但是打仗到头来就是一个生一个死,一个胜一个败。其中的残酷,何苦让女子来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