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城抬眸望着车窗内的人影。
隔着车窗,坐在副驾驶的御景湲红着眼睛转过脸,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狠狠闭上眼。
“姐……”
御景湲再睁开眼已经是满眼决绝,见她如此,御景炎只好驱车离开别墅。
她望着后视镜逐渐拉远距离的盛以城,眼眶蓄满的泪终是滑落。
银杏树下,少女穿着校服跑过来。
她仰起头,朝躺在树上小憩的少年大喊:“喂,盛以城,我夺得了这次参加比赛的名额,你赌输了,快下来履行承诺。”
少年单手枕在脑后,白衬衫纽扣解开几粒,他睁开双眸,像容纳万千星河一般,褶褶发亮。
他很帅气的翻身一跃,跳到少女面前,薄唇勾笑:“是我失策了,愿赌服输。”
“输的人要折一百只千纸鹤。”
“你这不是难为我?”
“你之前可是答应了的。”
盛以城叹息一声:“做人要言而有信,既然赌输了,我照做就是咯。”
结果第二天盛以城约见她这颗银杏树下。
这是他课后休息时间,最喜欢待的地方,也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御景湲摘掉眼罩,银杏树上挂满了千纸鹤,各种颜色都有。
“才一天时间,你全都折好了?”御景湲不相信,“肯定有人帮忙,盛以城,你破坏游戏规则。”
“跟你打赌的那天,我就开始制作了。”
“为什么?”
盛以城淡然一笑,“因为我知道你会赢。”
御景湲微微怔了怔,“万一我输了呢?”
“没有万一,御景湲不会输。”
御景湲俏皮的笑了笑:“折这个花费了不少时间吧?”
“还行。”
难怪这几天见他频繁躺在树上或者树下休息,白天上课,晚上肯定熬夜折千纸鹤。
“为什么只有九十九只,最后一只你弄丢了吗?”
“九十九是长久的意思,图个吉利。”
“你就是偷懒。”
盛以城转过脸对她轻笑,“好好好,那最后一只我以后再还给你。”
不知道是遗忘了还是他最后送给自己,而自己不记得了,总之在御景湲的记忆里,她没有收到那只千纸鹤。
盛以城从回忆里走出,将手中折好的千纸鹤放在摆有女人相框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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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御景湲不想回御家,怕北堂敏黛为她的事难过,御景炎将她安置在颐园。
请了最权威的医生治疗她的嗓子,可得出的结论并不太乐观。
声带全切,恢复语言功怕是很难。
几位医生束手无策,被御景炎臭骂一顿,扔出颐园。
最后有一位专科教授登门拜访。
御景炎疑心重,立即让贺深查了此人的身份背景。
“是姑爷派来的医生。”
“他人呢?”
“姑爷只是把人送到颐园门口,坐车里等了半个小时,现在已经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