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上英雄谱》,又叫混会儿论。
这混会儿可不是现在街头小巷挎包穿貂的小混混,最开始,它意指“很有前途的职业”。
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都奔着钱途去了,外地也就叫起来混混儿。
但是张云磊的评书里的混会儿才是津门老一辈人严重的样子。
哏儿劲十足!
这不,趁着还有些天演出,张云磊是每天来到茶馆给大家说评书。
不为别的,就为了演出的时候这群津门长辈能去听听,镇镇场子。
“叫疼了,那也就输了。哼一声,那就不是正今儿八百的混会儿!”
正当张云磊讲完一段,喝茶的时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街上走了进来。
为首的以为老者戴着老式的墨镜,手里拄着拐,看年纪得有七旬。
身后则跟着几位中年人,最后面还有几位精瘦的汉子。
老混会儿?
张云磊自幼可是在津门长大,而且传统艺人本来就属于三教九流之中,自然也接触过这样的老前辈。
不过,张云磊倒也不害怕。
津门人,不惹事,不怕事。
除非事出有因,否则这群津门的顽主,也不会跟你斗狠。
茶馆老板一看这群人来了,急忙跑过去:“呦,韩老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人姓韩,名叫韩天成,是老一辈儿有名的混会儿。
最开始的时候,韩天成是被同乡叫来到码头做搬运工的。
后来因为有位外商给码头来了一群异族的奴隶,他们这群人险些丢了饭碗。
韩天成愣是靠着斗狠把乡党们的饭碗保住了。
不过从那以后,这左腿就落下残疾了,但名声也响了。
虽然现在早就不兴这一套了,但是码头方圆十里,谁遇到点难拿的事,还会请他出山。
韩天成端坐在椅子上,说道:“台上这是谁啊?”
张云磊放下茶壶,拱手道:“晚辈张云磊。”
“哪枝儿的?”
“师从郭德缸。”
“帝都?”
“津门孩子。”
茶馆老板在一旁不停地擦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说书先生真就是德芸社的张云磊。
要知道津门有些人可是给德芸社送了请柬,邀请他们来津门演出。
说好听的叫请柬,说不好听了呢,就是战书。
其实啊,没人认为他们敢来。
这事儿也就是出口气,德芸社服个软也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真来了。
而且还在自己的茶馆说上书了……
韩天成听到张云磊说自己是津门孩子后,摘下来眼镜,用自己那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张云磊看了半响,叹了口气。
韩天成说:“你师父我也听说过,去外地闯荡也是好事。
不过啊,也不知道你师父哪来的本事,愣是让津门同行恨的牙根痒痒。”
张云磊笑道:“韩老爷,这津门人啥样,您在熟悉不过了。
同行的叔伯们哪能真和我师父闹成那样,这里面大多都是误会。”
韩天成转了转拐杖上的龙头,说道:“我岁数也大了,有些事不愿掺合。
但有人找上来了,还有人想要在津门这地界儿捣乱。
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光看着不是?”
韩天成微微挥了挥手,两个精瘦的麻衣汉子带着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年轻人带这个金边眼镜儿,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是怎么了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