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行云流水背完贯口后,介绍道:“相声演员贯口每天都得练,一练练四个小时,练完功夫怎么样,就看眼前这张纸。”
“纸上能看出来?”曲霄云惊讶道。
高风点点头,解释道:“练完纸上没有喷出来的唾沫星子,说明这功夫纯。”
“哦。”曲霄云点点头。
高风抖手蹙眉道:“练完一看纸都没了被唾沫星子喷碎了,直往下掉,那说明功夫就不行!咱们为什么练这个啊?”
“有用吗?”曲霄云捧道。
高风举例解释道:“因为剧场演出离观众比较近,尤其是头一排的朋友,人家买头一排票高兴,往这一坐,好家伙,台上演员一人带一把小喷壶,唾沫星子直往外冒,那受得了嘛!”
“对。”曲霄云偷笑。
高风继续说道:“被喷过一次,下回观众长记性了,带把伞去,碰上邻居还问干嘛去,我去德芸社听相声去,听相声大晴天带伞干嘛呀?你不知道局部地区有雨嘛!”
台下观众听完噗嗤一笑。
“好嘛,我们这是局部。”曲霄云抖了抖手,很无语。
高风感慨道:“说起来讽刺,其实说的是演员没下功夫,德芸社相声演员背贯口背绕口令,最轻松的活属主持人了。”
曲霄云点点头:“报幕员。”
高风对观众介绍道:“我们这的报幕员叫侯振,他爷爷叫侯宝林,侯宝林,长宝瑞,都是宝字辈的老艺术家。”
“对。”
“他爷爷就是老子科的。”
“哎?”曲霄云听着不对,急忙拦道。
“哈哈哈~~”
高风急忙改口道:“宝字辈的老先生,侯宝林先生的长子长孙,亲孙子,这孙子特别有意思。”
台下传来阵阵笑声。
曲霄云撇嘴质问道:“什么叫这孙子啊,那是侯宝林先生的孙子。”
高风双手一摊,不以为然道:“对啊,我也没说是我孙子啊!”
“哈哈哈~~”
观众们笑着送上了热烈掌声。
笑声过后。
高风继续介绍道:“侯振原来也说相声,但是嫌练功太麻烦就改主持了!”
“报幕省事。”曲霄云点点头。
高风摆了摆手,道:“主持也得练功,不练功上台就错,侯振那回给人主持晚会就出错了。”
“他还应过这事那?”曲霄云很意外。
高风点点头,模仿道:“国庆晚会请他去了,侯振那天穿的还挺精神,拿着话筒给人报幕,各位领导各位观众,迎国庆庆佳节,大型文艺晚会到此结束。”
“哈哈哈~~”
台下观众脑补着尴尬画面,笑得是前仰后合,纷纷送上了热烈掌声。
“这演了吗?”曲霄云撇了撇嘴。
高风笑着摆了摆手:“没演,没开始他就给人家结束了。”
“好嘛。”曲霄云偷笑。
高风接着往下说道:“好在是下午彩排的时候出的错,正式演出他把结束给改了——各位领导各位观众,迎国庆庆佳节,大型文艺晚饭,现在开始!”
“哈哈哈~~”
观众们再次被逗乐。
“好家伙,报幕前没吃饭吧,这是惦记上吃饭了!”曲霄云不禁吐槽起来。
高风愤愤道:“改晚饭了人家能不说他嘛!”
曲霄云点点头:“说也是应该的。”
高风伸出手指,模仿指鼻子呵斥的模样,道:“我告诉你啊,侯振,别看你爷爷是侯宝林,你是你你爷爷是你爷爷知道不,下下功夫成不成啊?赶紧报幕去!”
“侯振心里也害怕,拿着话筒又上了,朋友们,你们知道黄河吗?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我们一定要善待我们的黄河,不要污染我们的黄河,我们热爱黄河,下面请您欣赏长江之歌!”
“哈哈哈哈~~”
几个包袱下来,录制大厅欢乐气氛十足,现场表现完全不用在观众欢笑的画面作假了,各各笑得像要咬人似的。
“白费劲。”曲霄云无语。
高风轻叹口气:“这就是侯振啊,下来之后又挨批了——你怎么回事,黄河你说长江,这不是胡给人报幕嘛!你是不是成心的你,我告诉你,后边的节目千万不能给人报错了啊!”.Иēτ
“后边什么节目啊?”曲霄云好奇道。
高风解释道:“一个保留节目,笛子独奏,民乐《扬鞭催马运粮王》,这你别报错了啊。”
“对,这个绕嘴。”
“侯振嘀嘀咕咕就上来了。”
“有点害怕了。”
高风低着头,磕磕巴巴模仿道:“朋朋……朋友们,下…下面请您欣赏犊子笛奏……”
“哈哈哈~~”
“啊?这像话吗?”曲霄云撇了撇嘴。
高风解释道:“犊子在有些地方是骂人的话!”
“对。”
高风抖了抖手,着急上火道:“什么叫犊子笛奏啊?好家伙,团长在候场门那就开始嚷嚷,重新报,犊子是怎么回事?底下都乱了没听见啊?重新报!侯振——对不起大家,更正一下,请您欣赏笛子独奏。”
“这回对了。”曲霄云松了口气。
高风模仿道:“扬鞭催马运流氓!”
“哈哈哈~~”
“好家伙,这又错了。”曲霄云无语。
高风叹气道:“你说我们这侯报幕员要得吗?”
“能不能用点心啊。”曲霄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高风接着往下说道:“不光是报幕闹笑话,有时候演员跟台下观众瞎互动也耽误事。”
“还有这种情况啊?”曲霄云诧异道。
高风点点头:“有!在一个唱东北民歌的剧场,东北民歌不知道您哪位爱听啊,有一段叫丢戒指,唱出来挺好听的,演员唱的也卖力气,唱起来这个味的。”
“您来两句。”曲霄云捧道。
高风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
“姐呀儿花园中,绣啊丝呀绒啊,咦格儿呀儿哟~~”
“来一个蜜蜂儿,蜇了我的手心儿啊,甩手丢了金戒指儿,咦格儿呀儿哟~~”
“好!!!”
虽然不是专业唱这个的,但是模仿的很有韵味,观众们送上了热烈掌声。
高风甩手往台下一指,道:“这个演员有个甩手习惯动作不好,而且这词也模糊。”
“哪句啊?”曲霄云好奇道。
谷傃</span>高风解释道:“后边那句啊,咦格儿呀儿哟!”
“哦。”
高风模仿道:“他一唱连着呢,就是一个眼儿呦——甩手丢个金戒指,一个眼儿呦。”
台下观众听到这有点期待了,觉得这包袱应该不错。
“这么唱再加个甩手动作呢,正好往观众席一指,观众第三排正好坐了一个老大爷,老大爷一只眼睛!”
“哈哈哈~~”
“每到这句准指这老大爷,他也不是成心,他就是习惯动作。”
“这不给人添堵嘛!”曲霄云抖了抖手。
高风模仿情形道:“姐呀儿花园中,绣啊丝呀绒啊,咦格儿呀儿哟——这怎么有一个眼儿呢?甩手丢了金戒指儿,咦格儿呀儿哟——怎么又来了?不行,我得找他们去。”
“就这么一绕,绕到我们后台了,工作人员直拦着老大爷,不然就上台了。”
“可不。”
高风还原情形道:“工作人员——呦呦呦,大爷,您怎么意思?老大爷——怎么意思?你台上唱的是什么歌啊?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眼儿呢?怎么还有我呢?”
“大爷您误会了,我们这歌词是‘咦格儿呀儿哟’他连着唱就是‘一个眼儿呦’,往台下指是演员习惯动作,我们这都演三百多场了,他每天都往那指,今天您赶巧了坐在那,实在抱歉,不信你现在往台上看看,他还得往您坐的那指。”
“看看吧。”曲霄云捧道。
高风接着往下说道:“等着吧,赶上那个演员唱最后一句‘赶巧不能拜天地,咦格儿呀儿哟’,这演员换了个身段,正指大爷身上了。”
“哈哈哈~~”
台下观众脑补着尴尬画面,被逗乐了,纷纷笑着送上了掌声。
笑声过后。
高风双手一摊,道:“这是个巧合,这也不怪演员也不怪观众,就是个误会。”
“对。”曲霄云点点头。
高风接着说道:“有人说了,戏曲舞台就不闹错了吗?”
“唱戏的。”曲霄云捧道。
高风轻叹口气:“戏曲错误更多了,京剧《问樵闹府》里面主人公叫范仲禹,媳妇让人抢跑了,坏人叫葛登云,他得找媳妇去啊,跟那打柴的樵夫一扫听,家庭住址问好了,路上唱四句唱词。”
“什么唱词?”曲霄云好奇道。
“时才樵哥对我论,老贼名叫葛登云,迈开了大步朝前奔,不觉来到贼的府门。”
高风唱完抖了抖手:“唱的人唱到一半,把词里面葛登云的人名给忘了。”
“好家伙,这也能忘。”曲霄云撇了撇嘴。
高风嘴角上扬,道:“这人有主意,在舞台上跟着鼓点转圈想这唱词,边想边往上场门溜达,要是上场门有人不就告诉他了嘛。”
“对。”
“可转到上场门又转回来了。”
“为什么啊?”曲霄云好奇道。
高风抖了抖手:“上场门没人,以往里面有四十多人。”
“太寸了。”曲霄云偷笑。
“今天这是看我笑话来的,奔下场门。”
“这边要是没人呢?”
高风摆了摆手:“不能,这边有乐队,我问打鼓的,打鼓的准能告诉我。”
“哦。”
“溜溜达达到打鼓这小声嘀咕,不能说忘了得说行话,我忘了叫我垫了,结果打鼓的也忘了。”
“这事赶的。”曲霄云撇了撇嘴。
高风往身旁一指道:“旁边拉弦的看见了,心说这叫什么事啊,唱的也忘了打鼓的也忘了,我给他提个醒吧。”
“哦,拉弦的知道。”曲霄云捧道。
高风解释道:“提醒不能‘葛登云’愣嚷嚷,嚷嚷观众就听见了,拉弦的有主意,他把一条腿伸出去了,这一蹬!葛登云三字有一‘登’,这还想不起来嘛!”
“聪明,提个字。”曲霄云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高风蹬腿模仿道:“拉弦的冲着演员是直咳嗽再蹬腿,这演员看见没有呢?他看见了!”
“这不挺好嘛!”
高风轻叹口气:“可惜领会错了。”
“怎么领会的?”曲霄云好奇道。
高风模仿道:“他是这么唱的——时才樵哥对我论,老贼名叫‘一条腿’!”
“哈哈哈~~”
包袱响了,台下观众笑着送上了掌声。
“嗐,这不是糊涂蛋嘛!”曲霄云无语。
高风点点头:“就是,能叫一条腿嘛!结果这个演员到后台抑郁了,后来经过我们的劝说给劝好了。”
“下回多用功就好了。”曲霄云无语。
高风接着往下说道:“你看这个评戏也闹笑话,我有个表姐就唱评戏,唱的是新戏《小女婿》,应该有这么几句唱。”
“来两句。”曲霄云捧道。
高风清了清嗓子,认真唱道:“尊生爹爹不要生气,请听女儿我诉诉委屈,爹娘只顾贪图彩礼,给女儿找了一个小女婿,我十九,他十一,事事他都不懂的,望爹娘返回罗家彩礼,我至死不嫁给姓罗的。”
“好!!!”
唱得是字正腔圆,颇有韵味,观众鼓掌叫好。
“这不挺好嘛。”
高风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表姐刚唱了半句,正赶上第二排观众席中间有个中年妇女管孩子,孩子四五岁就不应该带来,听不懂连哭再闹,她这一管孩子把我姐姐给搅和了。”
“您给学一学当时啊。”曲霄云捧道。
高风还原情形道:“我表姐刚唱半句,尊生爹爹。第二排妇女——别说话!”
“这事赶的,管孩子呢。”曲霄云嘬牙花子道。
高风抖了抖手,无奈道:“一捣乱我表姐唱错了,把不要生气唱成不要说话了!”
台下观众听完噗嗤一笑。
“这事闹的。”
高风蹙眉,为难道:“这不要说话,词变了辙也变了,后边词都得重编,我这表姐现编的词。”
“怎么编的?”曲霄云好奇道。
高风模仿道:“尊生爹爹,不要说话,细听女儿把话拉,爹娘只顾捞一把,给女儿找了一个二傻子,我十九,他八加仨,事事他都马大哈,愿爹娘把人家彩礼都退回去吧,再找个别人搭一搭。”
“哈哈哈~~”
改的很有趣,台下观众笑着送上了掌声。
“嗐,这词太水了。”曲霄云撇了撇嘴。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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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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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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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侯爷报幕趣事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