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燊点头。他说过她想知道什么,只要她问,他都会说。
“你……”奈纯竟然一下子没了眼泪,想哭都哭不出了,“看到死了爸爸的我,当时作何感想?”
闻燊不出声。
“所以这就是你过来招惹我的目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可恶?!赢得建科就那么重要吗?”
“奈纯,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奈纯划着手机的屏幕,放大图片灯光调到最亮,举到他眼前,质问他,“这是真的吗?”
图片里的顶楼,闻燊趴向围墙,伸出的右手在外面被奈俊晖的两只手抓住了,吊在半空,三十七层高的楼底下是一片漆黑。
奈纯指尖颤抖着又划过了一张,是奈语欣站在闻燊的背后轻扯他的袖子,只露出了一张脸和半边身子。
奈纯每划一张,闻燊就像被揭开一片血淋淋的旧伤口,在上面重新划上一刀。
奈纯还想继续划下一张的时候,手机被闻燊抽走了。他知道接下来的图片会很让人崩溃,她接受不了的,再看下去只会吓到她自己。
“网上有一大堆的图片和视频。你怎么阻止得了我?”奈纯后退一步,开始跟闻燊拉开距离,“我就奇怪了,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报导,七年过去了反而传得到处都是,原来是因为你跟妈妈还在争夺建科……你们……很让我伤心!”
“曾经我很喜欢建科,因为有爸爸在。但现在的建科让我感到恶心,原来会变的不只是人心,就连定格好的环境都会骗人。”
“你想做什么?”闻燊看着奈纯把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离开你们这些污秽复杂的人,我一个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回答满意吗!?”奈纯可能没想到她双眼迸射出的怒火已经快把自己燃烧了,说的同时她转身朝衣帽间走去。
闻燊追上去时被她从里面甩上的门板打到了额头,看来奈纯真的很生气了。闻燊进来的时候她刚好伸手抡了一条裙子下来,那衣架跟着甩了出来后又抽向了闻燊的胸口,掉到了木地板上。
“出去。”奈纯转身回来面对闻燊,语气轻软火气却往上窜,抬起下巴瞪着闻燊,手里抓着一条闻燊给她买的浅紫色娃娃裙。
闻燊无奈的捏捏眉心,她一点都不给他机会说清楚。虽然可能真的说不清楚,但她至少要给他一个机会。
“干嘛摆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闻燊的样子让生气的奈纯清醒了几分。
“不能听我解释一下吗?”
奈纯把裙子收进怀里,两手环抱着,“好啊,你解释啊!”
“不是我做的。”闻燊看着奈纯敷衍的眼神只简短说了一句。
“喔。我信了。那现在你请你出去一下。”奈纯侧过身,在他面前伸出手去把门打开,指着卧室方向。
看来她是不信,说下去也没意思。闻燊伸出双臂穿过奈纯的腰间一把抱起她来,面对面的,转过身朝着卧室出去。
奈纯捶打他肩膀脚乱蹬着,“啊,臭流氓,你要干嘛!”
闻燊把奈纯扔回柔软的大床中间,接着把她紧抓着的娃娃裙拿走扔到一边,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嘴唇紧抿,看来不打算说话。就静静看着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深邃幽黑的眼睛里吸人的漩涡隐藏了,只有生冷的残酷停留在乌青倒影的水面。
这才是商人真正的眼神,冰冷只是标配。在捕捉到猎物后,看着猎物想尽办法挣扎逃脱最终却又徒劳才能时刻保持清醒的作战状态,才能就地突破极限,才能激发内心最深处的征服欲。
心尖颤了下,奈纯拉了拉刚才被掀起的裙摆,在床中间站起来,左右看了下两边的环境情况,然后向床尾跑去,想跳下床去逃开他。
闻燊伸出长臂截住了她,像围捕猎物一样,轻微往回一勾奈纯就被他勾进了怀里,还没等奈纯反应过来,她就被闻燊重新扔回了床中间。而他还立在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等着她问出最重要的一句。
奈纯开始慌了,不知道他想要干嘛,她突然也不敢问他。然后就乖乖的穿进被窝里静静的躺着,对他完全呈束手就擒状态。
他光着上身,那胸肌线条连着腹肌一直往下延伸,隐在白色的睡裤里,古铜肤色被大白天的自然光照着散发出迷人色泽,俊美的脸上那对眼睛又开始出现了会吸人的漩涡。
她被锁定了。
“你干嘛看着我不说话?”被闻燊看得奈纯心里一陈发紧,质问的语气有些虚。
“你知道你最伤人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被迫对话。
“随便说出离开我的话。”闻燊表情严肃又认真,还有些受伤的哑了喉咙。
就这一点,他就想用眼神把她给吃了吗?想分手还不能自由的分了?什么鬼?不过他好像真的很受伤,奈纯稍微软下声音:“我是奈纯又不是奈语欣,我可救不了你。”
“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的人是你。”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跟她哪里不一样,看到我就不会想起她吗?”
“不会。”坚定。
“很片面。”一点都不相信。
“可这是事实。”很坚定。
“你骗人!”奈纯躺不下去了,坐了起来,有些抓狂,甚至想毁了自己这张脸。
闻燊破天荒的显露了一下挫败的表情,很快又隐去。跟她说也许她不会相信,每次只要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超过十秒钟,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紧接着起生理反应。
“做了这么多次,你还没看清楚吗?”
“你这么复杂,当然看不清。”奈纯赌气硬杠。
“那你现在开始好好看。”闻燊俯身下来,单手撑着床面,一手扣住奈纯的脖颈。
朱唇皓齿大肆被侵击后,性感又可爱的吊带也被扔下了床。
奈纯第一次被他极具狂野地攻陷了,似乎这才是他的本性。爆发力超级强大的他一,之前的温柔对待只是因为在克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闻燊。
奈纯毫无招架之力,她的内心是向着他的,她觉得她的心已经不属于她了,它早就在闻燊第一次吻她的那一刻被夺走了。
“现在看清楚了吗?”闻燊的声音性感而沙哑,眼里猩红未褪,手臂和腰间全是抓痕。如果她胆敢像刚刚那样再说个不字,他还会继续让她深刻体味。
竟然紧咬着唇不肯叫他名字,她以为这样就能瞒住她刚才十分需要他的渴望吗?
闻燊看着她因为强忍而被抓出的浅红痕迹,伸出双手勾住她的背部和腰部,往上一提,奈纯被强行坐了起来,对视着闻燊。
他还是那个认真的眼神,似乎非得要听到她肯定的告诉他,奈纯在闻燊的心里就是奈纯,不是别人。
“你干嘛这么凶狠……”他看起来好像还不打算放过她。奈纯眼波撩人,似水波动着,略带着点鼻音,还有点可怜兮兮。
“这里,住的是谁?”他叩击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奈纯。”奈纯被迫就范,乖乖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先保住狗头。
“知道就好。”闻燊的脸上总算好看了些。
耀诚集团。
闻燊带着奈纯从负一乖坐白琮的私人电梯直达三十九层,格调冰冷奢华的总裁办公区。
会客室里,白琮正在和陆逸辰谈项目投资合作的事。闻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陆逸辰虽然知道闻燊和白琮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但他听说闻燊哪怕是谈合作也不会亲自去到任何一家公司。他在几十个城市里遍布密谈基地,就连乡野村庄都有他的驻点,谈到合作,都是别人去找他。
如果不是非常值钱的项目,早就被层层筛选过滤掉,连被他拒绝的机会都不可能出现。
如此看来,白琮跟他的关系很铁。
陆逸和随行秘书离开了会客室,出来之后,他一眼就看见了走向休闲区的奈纯,她手上还拿着本周刊。
看来她是和闻燊一起过来的。陆逸把手中的文件袋交给秘书,让她先下去等他,然后朝着奈纯追上去。
今的热推他已经看过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跟闻燊在一起,看来要么真的是很爱闻燊要么就是她还没看到热搜。
毕竟所有的消息已经被压下去了,比起七年前的处理手段更快速更残暴,散播的报导方已经纷纷接到了律师函,这会儿正在忙着亡羊补牢公开道道歉补救措施。
闻燊对她的重视程度已经远远盖过了整个建科。但他想,这应该是奈纯长得太像奈语欣的关系。
传闻,闻燊的整个真英会上下,无一人不独宠奈语欣。
奈语欣的所有,是闻燊的赐予,因为奈语欣是闻燊捡回来的,她所拥有的东西全都是闻燊给的。在整个真英会所有人的眼里,奈语欣就是闻燊的女人。直至后来在外界也是如此传的沸沸扬扬。
这件事他敢肯定奈纯不知情。
奈纯边走向休闲吧边翻看周刊里出现的人物:白琮。这张脸真真就是无欲无求发来的照片上的脸,分毫不差,一个模子刻的。
现在她还亲自把自己送上门了,如果他看见她,肯定能认出她来。可是她不想让闻燊知道她聊了这么个人,而且当时还答应做他网络女友三个月。要是闻燊知道白琮还给她买了一大堆女性用品,那闻燊会不会把她给撕了啊。
想想闻燊黑脸的样子奈纯不禁后背发凉。
奈纯刚坐下沙发,手中的周刊就被陆逸辰动手抽了去,“在看什么?”
“陆逸辰?在这里也能碰见你。”奈纯觉得很神奇,怎么哪个场合都能见到他。
陆逸辰阳光帅气,周身上下散发着暧人的气息,温文尔雅,眼波柔和,跟他在一起会有莫名的安心感。虽然他也身在商界,但在他身上没有感觉到那些世俗的欲望。
“耀诚集团是我的投资项目之一,能在这里看见我不用奇怪。反倒是你,出现在这里才会让人觉得奇怪。”他随意翻了一两页周刊,选了一张白琮特大号的人物简介图摆给奈纯看。
“耀诚集团的总裁,也是唯一继承人,白琮。”他微微一笑,“跟闻燊关系很铁的。”
“喔,是吗。”奈纯的脸色更加不太好了,小脸愁眉不展的样子。
陆逸辰将周刊还回来给奈纯,意外看到奈纯冰雪细嫩的侧颈往后脖处有几朵连成一片的吻痕隐在发丝里,深浅不一,但是看上去还是能想象得到种下战果的主人在当时很疯狂。
“闻燊没有介绍给你认识吗?”看来她很单纯,闻燊的朋友甚至是闻燊真正的身份她都还不知道。
奈纯摇摇头。“你了解闻燊吗?”一双瞳仁剪秋水,所有的东西和想法没有一丝掩藏,很透明。
怪不得闻燊会陷得这么深。试问一个身份复杂且腹黑沉重的人,在遇到单纯如一毫无心机的人时又怎能抵抗得了。
“你想了解他,应该亲自问他,这样会比较好。”
“连你也要隐瞒我吗?我以为可以相信你。”奈纯眨着水萌的眼睛,很期待能从陆逸辰的嘴里得到一点真实的信息。
陆逸辰展开温和的笑,“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不告诉你点什么会有罪。那你想知道什么?”
